水旱祷

祷祈勿告天,酒浆勿浇地。
阴阳和也无妖气,阴阳愆期乃人致。
病生心腹不自医,古屋澄潭何神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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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祷告不要动不动就告知上天,祭祀用的酒浆也不要随意泼洒到地上。
阴阳调和之时就不会有灾邪之气,阴阳时序错乱完全是人为导致的。
心腹生出疾病却不肯自我医治,又何必去怪古屋深潭里有什么神灵作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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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祷祈向神灵祷告,祈求消灾祈福。
  • 阴阳古代传统哲学概念,这里代指天地间的时序运转、气候变化的固有规律。
  • 愆期失期、错乱,这里指阴阳运行失序,进而引发水旱灾害。
  • 澄潭清澈的深潭,古代民间常认为人迹罕至的古屋、深潭是精怪神灵的居所。
  • 神祟神灵鬼怪作祟,降下灾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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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遇灾即归罪上天、归咎神异的传统认知,以极其直白犀利的语言点明了灾害源于人事失当的核心观点,闪耀着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光芒。

全诗没有铺陈景物,全程以理入诗,前两句直接否定了盲目祈神的无用行为,中间两句点明灾异的根源不在天而在人,最后两句以“心腹患病不自医”为喻,辛辣讽刺了不肯整顿人事、修明政治,反而将过错推诿给神异的愚昧行径,在晚唐弥漫的淫祀迷信风气中,堪称振聋发聩的清醒之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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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拯是唐代晚期的现实主义诗人,生卒年及生平仕履均已难详考,其诗作多针砭晚唐社会的现实弊病,反对虚妄的鬼神迷信。

这首诗针对当时民间乃至官府遇到水旱灾害就大肆祭祀祈神、推诿人事责任的陋习而作,体现出极为清醒的理性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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