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草诫

野草凡不凡,亦应生和出。
鉏夫耘药栏,根不留其一。
良由本芜秽,着地成弃物。
人生行不修,何门可容膝。
不唯不尔容,得无凡草嫉。
贤愚偃仰间,鉴之宜日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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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看似平凡实则也有不凡之处,同样是承天地和气而生。
锄草的农夫在药圃中耘地,连一棵凡草的根都不会留下。
实在是因为凡草的本质荒秽无用,长在地上就成了被丢弃的东西。
人如果在世不修养自己的德行,哪一户人家的门庭能容下他安身?
非但不会有地方容下你,恐怕连凡草都会鄙夷你。
贤明和愚笨的分界就在这俯仰之间,应当天天以此为鉴反省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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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鉏夫锄草的农夫,“鉏”同“锄”。
  • 药栏种植药草的园圃。
  • 芜秽荒芜污秽,这里指凡草没有药用价值、对人无用的属性。
  • 容膝仅能容纳双膝,形容可供人安身立足的狭小空间。
  • 偃仰俯仰,代指瞬息之间的日常行事起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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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说理的手法,以凡草的命运为引,将自然物象和人生哲理无缝衔接,全无空洞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前六句铺陈凡草因本身无用而被尽数锄去的遭遇,顺势引出士人不修德行便无处容身的核心观点,层层递进,逻辑清晰。最后落点到“鉴之宜日日”的劝勉,直白恳切,体现出诗人对世风教化的关切,也让这首说理诗拥有了直击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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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拯是晚唐时期的诗人,生卒年及详细生平均已散佚,其存世诗作多针砭时弊、寓劝诫说理之意,风格质朴直切,少有雕饰。

这首《凡草诫》是诗人托物言志的诫勉作品,晚唐世道纷乱,不少士人放弃德行修养、随波逐流,诗人有感于此,便以田间凡草的命运为喻,写下这首诗警示世人重德行、修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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