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览镜

何当开此镜,即见发如丝。
白日急于水,少年能几时。
每逢芳草处,长返故园迟。
所以多为客,蹉跎欲怨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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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打开这面明镜,当即看见鬓发已经白如银丝。
时光流逝比流水还要迅疾,年少的时光又能拥有多少时日?
每次见到芳草萋萋的暮春时节,我踏上归乡的脚步总是一拖再拖。
我之所以长久漂泊他乡为客,虚度了大好年华又能埋怨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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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当此处意为“当什么时候”,指诗人此刻执镜的当下。
  • 发如丝头发白得像银丝,形容年岁增长,鬓发已经斑白。
  • 白日指代流逝的时光、岁月。
  • 蹉跎光阴虚度,指大好年华被白白耽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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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览镜的日常细节为切入点,层层递进地抒发了晚唐漂泊士子的深沉身世之叹。开篇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将对镜见白发的视觉冲击和时光催老的感慨勾连,情感直白却格外沉挚。

全诗不用生僻典故,全用浅近如话的口语化语言,把岁月飞逝的怅惘、久客思乡的愁闷、功业无成的自嘲多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以反问收束,把对自身命运的复杂感慨写得余味悠长,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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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于邺的羁旅抒怀代表作。于邺一生热衷科举功名,却屡试不第,常年辗转各地漫游,长期旅居在外,饱尝颠沛漂泊的苦楚。

在客居独处的某一日,他对镜自照,忽然发现鬓边早已生出白发,联想到自己年岁渐长却功业无成、久别故土的处境,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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