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妓王福娘墙 三

我刚要和你亲昵谈笑，画堂之外就接连传来侍女的传唤声。
我清寒娇弱的肌肤受不住金如意的凉冷，你有没有用白獭髓炼制的润肤膏呢？

• 卿卿古代对所爱女子的亲昵称呼，此处特指王福娘。
• 画堂装饰华美的堂屋，此处代指北里妓馆中的厅堂。
• 金如意古代闺中常用的金制按摩器具，质地凉重，多用来舒展肌肤。
• 白獭为膏用白獭的骨髓炼制而成的润肤膏，是唐代极为名贵的护肤用品。

这首小诗以生活化的细节入笔，没有堆砌艳情诗常见的华丽辞藻，却把人物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前两句写二人刚要私语叙旧就被侍女传唤打断的场景，把那种猝不及防的局促与懊恼感写得十分真切。

后两句以娇憨的问句收束，既是女子娇嗔的调笑，也暗合二人之间亲昵熟稔的私交，语带双关余味悠长，是晚唐北里文学中清丽不俗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作于唐僖宗中和年间，当时孙棨旅居长安，常游历平康里北里的妓馆，与名妓王福娘相交甚笃。

这组题壁诗共三首，均收录于孙棨所著的笔记《北里志》中，是记录晚唐长安市井冶游生活的一手文学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