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门 田文

下客常才不足珍,谁为狗盗脱强秦。
秦关若待鸡鸣出,笑杀临淄土偶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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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位普通的下等门客原本不被人看重,谁能想到正是靠着擅长装狗偷盗的人,才让田文从强大的秦国脱身。
函谷关要是非得等公鸡正常打鸣才肯放行,那临淄城里的泥胎土偶都要被田文的狼狈模样笑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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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客古代贵族所养门客中地位较低的普通人员。
  • 狗盗指擅长伪装成狗进行偷盗的人,是孟尝君的门客之一,曾偷得狐白裘贿赂秦昭王的姬妾,帮田文获得释放。
  • 秦关指函谷关,是战国时期秦国东部最重要的关隘,有严格的出入查验制度。
  • 鸡鸣指擅长模仿公鸡打鸣的人,是孟尝君的另一位门客,通过学鸡叫引得附近公鸡齐鸣,骗开关门让田文顺利出关。
  • 临淄战国时齐国的都城,是孟尝君田文的封地所在。
  • 土偶人用泥土塑成的人像,这里代指齐国的普通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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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调侃戏谑的笔调,打破了历来对孟尝君“善养士”的传统赞誉,立意十分新奇。

全诗没有铺陈孟尝君入秦被扣留、门客献狐白裘等前情,直接截取最具戏剧性的两个核心场景展开叙事,用近乎反讽的语气点出,号称养士数千的贤公子,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不过是两个旁门左道的小人物,连毫无知觉的土偶人都会笑话他名不副实,讽刺辛辣,短小精悍,是晚唐咏史绝句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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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唐代诗人周昙的大型咏史组诗《咏史诗》,其中《春秋战国门》共收录诗作九十三首,专门吟咏春秋战国时期的著名人物与历史事件。

周昙身处唐末五代乱世,生平记载极少,他的咏史诗大多以七言绝句的形式评述历史人物的功过是非,将褒贬评判融入简洁叙事之中,本诗所咏的田文就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依托鸡鸣狗盗之辈逃离秦国的典故出自《史记·孟尝君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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