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门 高祖

爱子从烹报主时,安知强啜不含悲。
太公悬命临刀几,忍取桮羹欲为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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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将要烹杀刘邦至亲的消息通报给刘邦时,旁人哪里知道他强忍饮下羹汤的举动里,未尝不藏着深切的悲苦。
当刘太公性命悬于一线、即将被推上刀俎的危急时刻,刘邦忍心索要那杯羹汤,这样做究竟是为了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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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强啜勉强饮下,这里指刘邦故作镇定做出愿意饮下父亲被烹后所得羹汤的姿态。
  • 太公即刘煓,汉高祖刘邦的父亲,史称刘太公。
  • 悬命性命悬于一线,形容处境极端危险,随时可能丧命。
  • 桮羹桮是「杯」的古异体字,指一杯肉羹,对应典故中刘邦向项羽索要的分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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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传统史学对汉高祖刘邦雄才大略的刻板叙事,从私人伦理的微观视角切入历史公案,没有落入非黑即白的简单评判窠臼。

前两句打破了历来将刘邦「分羹」举动完全归为冷血无赖的定论,点出他强作决绝的表象之下,未尝没有常人难以体察的隐忍与悲苦,为历史人物的复杂人性留出了阐释空间。末句以反问收束,没有给出非此即彼的答案,将评判权交给读者,追问刘邦的决绝姿态究竟是为了安定军心、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还是真的置至亲性命于不顾,余味悠长,极具思辨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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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周昙所作的咏史组诗中的篇目,属于其专门吟咏西汉史事的《前汉门》系列。

诗作取材于楚汉相争的经典历史事件:楚汉在广武对峙时,项羽粮草耗尽陷入被动,便将刘邦的父亲刘太公放在案板上,威胁刘邦若不投降就烹杀刘太公,刘邦却以二人曾约为兄弟为由,提出项羽要是烹杀刘太公,就分自己一杯羹的著名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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