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门·废帝

乱兵如猬走王师,社稷颠危孰为持。
夜逐萤光寻道路,汉家天子步归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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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兵如同刺猬般蜂拥进犯,朝廷的王师节节败退,社稷江山濒临倾覆危境,还有谁能撑持破碎的大局?
深夜里只能追着萤火虫的微光辨认前路,这正是汉室天子徒步仓皇奔逃归返的窘迫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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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猬像刺猬一样聚集,比喻乱兵数量众多、蜂拥而至的状态。
  • 走王师使朝廷的军队败退,此处指官方军队在乱兵冲击下溃不成军。
  • 社稷原指古代帝王祭祀的土神与谷神,后世用来代指国家政权与江山社稷。
  • 萤光萤火虫尾部发出的微弱光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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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简的叙事笔触勾勒出汉末皇权崩塌的标志性历史瞬间,没有繁复的铺陈修饰,却将乱世之中帝王落魄的荒诞与悲凉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采用先宏观后微观的叙事结构,前两句先铺陈大乱初起的全局局势,乱兵蜂拥、国势倾颓的危局之下无人能挽狂澜,为后两句帝王狼狈出逃的细节做足了氛围铺垫。后两句选取“夜逐萤光”“徒步而归”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典型细节,将昔日高居九重、养尊处优的天子落难后的窘迫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寄寓了诗人对历史兴废无常、权势转瞬倾覆的深沉慨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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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周昙所著《咏史诗》组诗中《后汉门》系列的作品,所咏的是东汉少帝刘辩在位时遭遇宫变出逃的真实史事。

东汉中平六年,汉灵帝驾崩后少帝刘辩即位,不久宦官集团与外戚集团爆发流血冲突,宫中大乱,少帝与陈留王刘协被宦官劫持逃出宫外,深夜在荒郊野径中狼狈奔走,周昙以这首短诗咏叹汉末皇权衰微、朝纲崩坏的特殊历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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