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给事伤牛尚书

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
况乃非常器,遭逢兴运秋。
符彩照千里,铨衡综九流。
经纶资百物,樽俎寄皇猷。
韶濩倾复理,典礼紊还修。
虽贞栋梁任,兼好艺文游。
伫闻和鼎实,行当奉介丘。
高衢翻税驾,阅水遽迁舟。
传呼更何日,曳履闻无由。
归魂藐脩路,征櫂舣邗沟。
林薄长风惨,江上寒云愁。
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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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的辅臣数百年难遇,是百官众人共同景仰渴求的栋梁。
更何况您是世间罕有的大才,恰逢王朝国运兴盛的时代。
您的风采光华远照千里,掌管选官事务统筹各类人才。
您的治国才干滋养万物,在宴席筹谋中承载着帝王的宏图。
崩坏的古乐雅乐由您重新整理,紊乱的典章礼制由您修复完善。
您既坚守着栋梁重臣的职责,也素来喜爱艺文典籍的交游。
我们正等着听闻您调和鼎鼐的功绩,随帝王前往泰山行封禅大礼。
谁料在通达的仕途上您却骤然停驾,像流水边仓促移走的行舟。
再也等不到您出行传呼的仪仗,连您闲时曳履的声响都无从听闻。
您的魂灵踏上漫漫归乡长路,远行的船正停泊在邗沟水岸。
丛林深处长风凄厉惨切,江面上寒云凝聚满是愁意。
幽暗的墓穴永远不会迎来天明,只剩您留下的德芳空自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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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给事姓许的给事中,给事中是唐代门下省的官职,掌侍从谏议等事务。
  • 牛尚书初唐时官居尚书要职的牛姓重臣,生平精通礼乐典制,是朝廷倚重的辅臣。
  • 百工原指各类工匠,此处代指朝中百官。
  • 铨衡原指衡量人才的器具,此处代指掌管选官事务的职责。
  • 九流原指先秦的九个学术流派,此处代指朝野各类人才。
  • 皇猷帝王的宏图大业、治国规划。
  • 韶濩上古时期的典雅古乐名,此处代指朝廷的礼乐制度。
  • 介丘即泰山,古代帝王到泰山行封禅大礼称为奉介丘。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指停车休息,此处喻指逝者离世。
  • 邗沟古代大运河的一段,连接长江与淮河,是唐代南北交通的重要水道。
  • 夜台墓穴,因墓穴幽暗永不见光明,故称夜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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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初唐悼亡诗典型的先颂后悲的结构,前半部分尽数铺陈牛尚书的非凡才干与辅政功绩,从选才、理政、修礼、游艺多个维度刻画其国之栋梁的形象,用词典雅庄重,完全契合馆阁唱和诗作的审美取向,没有浮泛的溢美之辞,所有称颂都紧扣逝者通晓典制的生平特点。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对逝者功业的美好期许落到其猝然辞世的现实,以长路、孤舟、惨风、寒云等凄清意象层层渲染悲怆氛围,完全没有刻意的煽情,以沉挚克制的笔触将同僚之间的痛惜追思之情推向深处,最终以“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的喟叹收束,余味悠长,是初唐馆阁悼亡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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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的馆阁唱和悼亡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七十三,作者刘斌是隋末唐初的文士,贞观年间曾任职于朝廷文馆,以典重雅正的诗文风格见长。

诗作是应时任给事中的许姓友人的悼亡原作而作,所悼念的牛尚书是初唐时期官居六部尚书要职的牛姓重臣,其人以通晓典制、长于礼乐理政闻名,在朝中声望极高,他的猝然离世让诸多同僚深感痛惜,因此催生了这组唱和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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