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惜花无计又花残,独绕芳丛不忍看。
暖艳动随莺翅落,冷香愁杂燕泥干。
绿珠倚槛魂初散,巫峡归云梦又阑。
忍把一尊重命乐,送春招客亦何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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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春花却没有办法留住,花又已经凋残,我独自绕着花丛徘徊,实在不忍心多看零落的景象。
暖艳的花瓣随着黄莺的翅膀簌簌飘落,清冷的花香混着愁绪,渐渐和燕泥一同变干。
落花就像当年倚着栏杆坠楼的绿珠,芳魂刚刚飘散,又像巫峡神女归去之后,一场幽梦已然将尽。
我勉强端起酒杯强作欢颜,想要重新寻回乐趣,为了送别春天邀约友人,又哪里有真正的欢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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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香指落花散发的清冽淡雅的香气。
  • 绿珠西晋石崇的爱妾,权贵孙秀索要绿珠,石崇不许,绿珠最终坠楼而死,后世常以绿珠代指姿容绝艳、命运飘零的女子。
  • 阑将尽、残尽的意思。
  • 尊古代盛酒的器具,同“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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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落花的诗作没有直白描摹落花的外在形态,全程以人的情绪、典故、侧面意象烘托落花的神韵,将惜花伤春的情绪渲染得极为沉挚。

颔联以莺翅带落花瓣、花瓣混进燕泥两个极细腻的场景,把落花飘零的动态写得鲜活可感,又暗寓了美好事物被俗世裹挟、最终归于尘土的怅惘。颈联用绿珠坠楼、巫峡梦阑两个凄美的典故,把落花的凋零升华为极具悲剧美感的意象,跳出了普通咏花诗的浅近格局。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不忍看花的怅惘,到最后强作欢颜送春的无奈,把暮年士人看透世情之后的落寞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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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勋是南唐烈祖、元宗两朝的重臣,晚年退居钟山私园,自号钟山公,多有咏春伤时、寄寓身世之感的诗作。

这首《落花》是他晚年闲居时的咏物名篇,时值暮春,园中的名花纷纷零落,诗人半生宦海沉浮,眼看春光消逝,身世飘零之感与惜春之情交织,便写下了这首寄慨遥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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