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陪董内召登高

祝融峰下逢嘉节,相对那能不怆神。
烟里共寻幽涧菊,樽前俱是异乡人。
遥山带日应连越,孤雁来时想别秦。
自古登高尽惆怅,茱萸休笑泪盈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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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融峰下恰逢重阳佳节,故人相对,心中怎能不生出怆然神伤的情绪。
在烟霭缭绕中一同寻访幽谷里的野菊,酒樽之前坐的全都是漂泊在外的异乡之人。
远处的山峦衔着落日,想来应当和古越之地相连,孤雁飞来的时候,我不由想起当初辞别秦地的情景。
自古以来登高的人大多满怀惆怅,阶前的茱萸啊,请不要笑话我泪水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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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民俗节日,有登高避疫、赏菊饮宴的习俗。
  • 祝融峰南岳衡山的主峰,位于今湖南衡阳境内,相传上古火神祝融曾在此栖息,是南方著名的登高胜地。
  • 怆神指心神感伤、怆然神伤。
  • 樽古代的盛酒器具,代指酒杯。
  • 茱萸一种香气浓烈的常绿植物,古时重阳节有佩戴茱萸囊登高的习俗,认为可以驱邪避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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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寻常重阳登高诗作多写宴游之乐的俗套,通篇浸透着羁旅漂泊的沉郁愁思。

首联点出登高的时节与地点,直接以“怆神”二字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收归眼前实景,同寻幽菊、共对酒樽的细节,点破主客二人同为异乡游子的身份,共情力极强。颈联笔锋荡开,由眼前遥山孤雁生发开去,将空间的辽远与身世的漂泊感融为一体,虚实相生,意境开阔。尾联收束到登高的传统母题,以拟人化的语气对茱萸寄语,将满溢的惆怅与思乡之泪托出,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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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匡图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文人,长期在割据湖南的马氏楚国政权中任职,这首登高诗是他旅居湖湘期间的作品。

重阳日自古便有登高、佩茱萸、饮菊花酒的民俗,诗人此番陪同友人董内召登上南岳衡山的最高峰祝融峰,佳节羁旅的愁绪被眼前景致触发,便写下了这首沉郁动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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