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彩燕

缕彩成飞燕,迎和启蛰时。
翠翘生玉指,绣羽拂文楣。
讵费衔泥力,无劳剪爪期。
化工今在此,翻怪社来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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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彩丝裁剪出飞翔的燕子,正迎着惊蛰时节的和暖春风。
翠色的羽翘从佳人玉指间探出,绣纹般的彩羽轻拂过彩绘门楣。
哪里用得着耗费真燕衔泥筑巢的气力,也无需劳烦为它修剪爪甲的时日。
如今造化的精巧功力都凝聚在这彩燕之上,反倒要嗔怪春社的真燕子归来得太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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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得古代常见诗体名,多指文人集会分题、咏写指定事物的诗作,后来也用于题写特定民俗、风物的咏物作品。
  • 启蛰即惊蛰,二十四节气之一,时值仲春,春雷初动,蛰伏过冬的虫类开始出穴活动。
  • 翠翘原指翠鸟尾上的长羽,这里代指彩燕身上装饰的翠色羽毛纹样。
  • 文楣绘有彩色纹饰的门楣,是古代厅堂正门上方的装饰构件。
  • 讵反问副词,相当于「岂、哪里」。
  • 化工指大自然造化万物的精巧功力。
  • 社指春社,古时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在立春之后,民间相传家燕会在春社时节飞回北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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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全程暗扣「彩燕是人造手工艺品而非真燕」的核心特质,始终不直接点明它是假燕,处处以真燕的自然习性做对照反衬,把彩燕的灵动精巧写得跃然纸上。

首联直接点题,把彩燕的制作工艺和迎春的节候属性自然结合,开篇就把物候、民俗两个维度的信息交代得清晰妥帖。颔联描摹彩燕的活动姿态,托在美人玉指之上、轻拂彩绘门楣的细节,把无生命的手工艺品写出了鲜活的生趣。颈联翻出常人想不到的新意,跳出所有咏真燕诗作的窠臼,点出彩燕不需要衔泥筑巢、不需要驯养打理的独特属性,构思十分新奇。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做趣味化收束,感叹人工的精巧甚至超过了造化的功力,反倒嗔怪起真燕子归来得太晚,把对传统手工艺品的赞叹之情表达得幽默灵动、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徐铉诗作一贯清雅浅切、思致巧妙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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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属于古代典型的「赋得」体咏物作品,是文人集会时分定题目、限定题材创作的题咏诗,所咏对象是中国古代立春日的传统民俗手工艺品:以彩缕剪裁粘贴制成的仿真燕子。

自魏晋以来,民间就有立春剪彩为燕、佩戴张贴的习俗,用以呼应惊蛰节气、迎春劝农,徐铉这首诗正是围绕这一民俗风物展开书写,作品被收录于《全唐诗》,是五代宋初咏物诗的代表性浅切清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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