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苗将军贬官后重经故宅

蒋山南望近西坊,亭馆依然锁院墙。
天子未尝过细柳,将军寻已戍敦煌。
欹倾怪石山无色,零落圆荷水不香。
为将为儒皆寂寞,门前愁杀马中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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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蒋山向南望去,故居紧邻城西的坊里,亭台馆舍依旧完好,却常年紧锁在院墙之内。
天子从来没有巡视过细柳营那样的严整军阵,将军转眼间就已经远戍敦煌边地。
倾斜歪斜的怪石山景黯淡失色,残败零落的圆荷让池水也失去了往日的清香。
无论是为将还是为儒,到头来都难免落寞失意,故居门前的萧瑟景象,直让志士愁肠欲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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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蒋山即今南京紫金山,东晋时因民间传说改名蒋山,是金陵地区的标志性名山。
  • 细柳即细柳营,西汉名将周亚夫的驻军营地,后世代指军纪严明的名将营垒。
  • 寻已不久、转眼间就已经。
  • 欹倾倾斜歪斜、倾倒破败的样子。
  • 马中郎本指东汉名士马融,他早年曾任郎中,此处代指怀才不遇的有志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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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宋初感伤寄怀类诗作的代表,通篇以景衬情,将人事浮沉的沧桑感完全寄寓在故居的景物描写之中,情感沉郁而不直白。

首联点出故宅的地理位置和荒锁状态,“依然”二字反衬出人事全非的巨大落差,物是人非的怅惘感扑面而来。颔联用周亚夫细柳营的典故,暗喻苗将军忠勇过人却不被朝廷赏识,反而遭贬远戍,用典贴切自然,毫无生硬堆砌之感。颈联专写宅内近景,怪石歪斜、残荷零落,原本雅致的园林景物全部失去生机,恰恰对应了主人失意之后的黯淡心境,移情入景的手法运用得十分纯熟。尾联总收全诗,将苗将军个人的遭际拓展到所有文武志士的共同命运,把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时代人才困境的反思,大大提升了全诗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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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初年,是徐铉为遭贬的苗姓宣威将军所作的寄怀诗。

五代宋初政局动荡,文武官员动辄因事获罪远谪,苗将军贬官多年后重游旧日宅邸,触景生情,徐铉与他交谊深厚,感于其身世浮沉,便写下这首满含共情的诗作,折射出当时失意人才的普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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