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石山

徐铉 · 唐代 · 律诗

彼美巉岩石，谁施黼藻功。
回岩明照地，绝壁烂临空。
锦段鲜须濯，罗屏展易穷。
不因秋藓绿，非假晚霞红。
羽客藏书洞，樵人取箭风。
灵踪理难问，仙路去何通。
返驾归尘里，留情向此中。
回瞻画图畔，遥羡面山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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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形貌俊美的险峻山石，是谁施予了这般华美的藻绘之功？
回旋的山岩光彩映照大地，陡峭的绝壁绚烂地凌空而立。
如鲜亮的锦缎根本无需洗涤，又如罗制的屏风铺展开来景致无穷。
它的绿色并非依托秋藓晕染，它的红艳也不是假借晚霞映照。
这里仿佛有道人藏书的幽洞，还有樵夫遇仙传说中的清劲山风。
仙灵的踪迹按常理难以探寻，通往仙境的道路究竟通向何方？
我终究要驾车返回尘世之中，却将一片眷恋之情留在这画中山水之间。
回头瞻望这幅画图的边缘，遥遥地羡慕起那位隐居山中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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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巉岩指险峻陡峭的山石。
  • 黼藻原指古代礼服上的华美花纹，这里指华美的雕饰、藻绘。
  • 锦段同“锦缎”，有彩色花纹的丝织品，这里用来比喻山石的斑斓色彩。
  • 羽客对道士的别称，古人认为道士能飞升成仙，故称羽客。
  • 灵踪仙灵的踪迹，这里指画中山石间暗含的灵异气韵。
  • 面山翁指隐居在山中的老翁，此处代指隐逸不仕的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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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构思精巧，层次分明，全程紧扣“画石山”的核心主题展开，没有一句脱离画作本身。

诗歌前八句从正面描摹画中山石的形貌色彩，接连用黼藻、锦缎、罗屏等多个喻体来凸显山石的华美鲜活，甚至刻意点出它的色彩既不来自秋藓也不来自晚霞，暗合这是画作而非真山的属性，构思十分巧妙。后半部分由实入虚，从山石的形貌联想到仙灵传说，最终落到作者自身的情志抒发，表达了身处尘网之中的文人对山林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全诗语言清丽流畅，属对工整自然，完全体现了徐铉诗作平和浅切的风格，是宋初题画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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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铉为五代至北宋初年的文坛大家，曾仕南唐为翰林学士，入宋后官至散骑常侍，学识渊博，诗文清雅冲淡，是宋初白体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题画诗作，当时文人赏画题咏之风大盛，作者在观赏友人所绘的石山图卷时，既赞叹画艺的精妙逼真，也顺势抒发了自己对隐逸林泉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