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雨中

茱萸房重雨霏微,去国逢秋此恨稀。
目极暂登台上望,心遥长向梦中归。
荃蘪路远愁霜早,兄弟乡遥羡雁飞。
唯有多情一枝菊,满杯颜色自依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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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濛濛,茱萸的花苞沾了雨水沉甸甸的,远离故土的我恰逢秋日,这般怅恨实在少有。
我暂且登上高台纵目远眺,故乡太过遥远,我的心神只能常常在梦里回到那里。
通往故乡的路途遥远,我早早便为寒霜降临而发愁,兄弟们远在家乡,我真羡慕大雁可以自由飞回故土。
只有那枝多情的黄菊,浸在酒杯之中,色泽温润,对我满是依恋之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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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民间有登高、佩茱萸、饮菊花酒的习俗。
  • 茱萸又名越椒,一种香气浓烈的植物,古时重阳节佩茱萸以驱邪避寒。
  • 去国离开国都,此处指诗人被贬离开南唐的都城金陵。
  • 荃蘪亦作荃芜,一种香草,此处代指通往故乡前路的草木,也暗指漫长的归乡路途。
  • 依依形容轻柔依恋的样子,此处形容菊色温润,似对诗人饱含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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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重阳雨中的典型意象起笔,开篇就将雨雾濛濛的清冷秋日氛围和去国逢秋的沉郁怅恨融为一体,奠定了全诗凄清伤感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目极登台”是实写当下动作,“心遥梦归”是虚写内心思绪,一实一虚将诗人归乡不得的愁绪写得沉挚动人;后一联以路远霜早、雁可归而人不能归的对比,把思乡之情推向高潮。

末两句以多情菊花作结,不直接直白倾诉自己眷恋故乡的情绪,反而将这份依依之情投射到杯中的菊枝之上,移情于物,语婉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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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宋初文学家徐铉的重阳羁旅之作。徐铉曾在南唐担任要职,后因事被贬出都城,远离朝堂与家乡。

时值九九重阳佳节,本是登高佩茱萸、阖家团聚的传统节日,诗人却在漂泊途中遇上连绵冷雨,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七律,寄寓自己的去国之悲与深切怀乡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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