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尚书致仕归庐陵

江海分飞二十春,重论前事不堪闻。
主忧臣辱谁非我,曲突徙薪唯有君。
金紫满身皆外物,雪霜垂领便离群。
鹤归华表望不尽,玉笥山头多白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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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在江海间离散分别已经过了二十个春天,如今重新谈起过往旧事,其中的坎坷实在不忍听闻。
君主忧虑受辱时臣子都有责任,当初能提前预见隐患、防患未然的人,只有你啊。
高官厚禄、金印紫绶都不过是身外之物,如今你鬓边已生白发,便决意辞别官场归隐。
你此番归去就像当年化鹤归来的丁令威,抬眼望去,玉笥山的山头上正飘着悠悠不尽的白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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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常退休辞官,将官职交还朝廷的传统制度。
  • 曲突徙薪出自《汉书·霍光传》,指把烟囱改弯,把灶旁的柴草移走提前预防火灾,此处比喻事前预见隐患、防患于未然的远见。
  • 金紫即金印紫绶,唐宋时代指高官显爵,是朝廷赐予高级官员的专属服饰印信。
  • 鹤归华表出自《搜神后记》,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停在城门华表柱上,此处用来比喻辞官归隐后重返故乡的状态。
  • 玉笥山位于今江西吉安峡江县,是道教名山,恰好在庐陵境内,此处代指萧尚书归隐的故乡山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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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对友人的品格赞许放在首位,情感沉挚厚重。

全诗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主忧臣辱”点明了萧尚书的家国担当,“曲突徙薪”更是对其过人远见的高度肯定,后半部分转向对归隐选择的推崇,以“外物”喻功名,以“白云”衬高风,意境清旷悠远,余味绵长。

作为宋初白体诗的代表人物,徐铉的这首诗语言平实流畅,对仗工整妥帖,既见老友相交二十余年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宦海生涯的厌倦、对归隐山林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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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初年,是徐铉为送别时任尚书的萧姓友人辞官归乡所作。

萧尚书的故乡庐陵即今江西吉安,境内有玉笥山等知名名胜,徐铉与萧尚书相交二十余年,深知其为官风骨,也理解其厌倦宦海风波、决意归隐的选择,因此在送别时写下这首饱含赞许与不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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