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人归西林求题院额作此送之

昔从岐阳狩,簪缨满翠微。
十年劳我梦,今日送师归。
曳尾龟应乐,乘轩鹤谩肥。
含情题小篆,将去挂岩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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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曾跟随岐阳的狩猎队伍,达官显贵们的冠饰缀满了山间青翠的雾色。
这一别十年时光常常牵扰我的清梦,今日终于能够送您踏上归往西林的路途。
拖着尾巴在泥地里自在爬行的乌龟本该喜乐,那些乘坐高车的仙鹤不过是徒然养得肥硕罢了。
我满怀着心意提笔写下小篆匾额,您回去之后就可以将它悬挂在道院的山岩门扇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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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阳狩岐阳即岐山之南,传说上古周天子曾在此狩猎,此处代指早年跟随帝王出巡的经历。
  • 簪缨古代达官贵人的冠饰,后用来代指高官显贵。
  • 翠微指山间青翠缥缈的幽深雾气,也代指青山。
  • 曳尾龟出自《庄子·秋水》典故,指乌龟宁愿拖着尾巴在泥中爬行,也不愿被供奉在庙堂之上留骨取贵,象征追求自由、不愿受世俗羁绊的归隐志趣。
  • 乘轩鹤出自《左传》典故,卫懿公喜好鹤,让鹤乘坐大夫级别的轩车,此处代指身处富贵官场却失去自由的人。
  • 小篆秦代由李斯整理创制的古文字字体,徐铉是宋初研究小篆的权威大家。
  • 岩扉山岩边的门扇,此处指建在山间的道院院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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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伤感惆怅,反而满溢着对归隐自由生活的向往与赞许。

诗的前两句从早年同游的旧忆写起,点明二人交游的深厚渊源,中间两句以十年思念衬出今日送别的不舍,紧接着连用两个道家经典典故,将曳尾泥涂的自在和乘轩受缚的虚浮做鲜明对比,直接点出对道人归隐选择的肯定。最后两句落到题赠院额的本题,既贴合徐铉擅长小篆的个人身份,也将二人方外之交的淡泊情谊烘托得恰到好处,全诗用典贴切,语言冲淡平和,完全符合宋初白体诗的清雅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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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徐铉为五代南唐旧臣,后随南唐后主李煜入仕北宋,是宋初著名的文字学家、文学家,精通篆隶书法,与方外隐士、道人交游极广。

这首诗是明道人即将返回西林山的道院隐居之前,向徐铉求请道院的匾额题字,徐铉便写下这首送别诗相赠,既表达了对友人归隐的羡慕,也点明了题赠院额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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