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秘监归泉州

风满潮沟木叶飞,水边行客驻骖騑。
三朝恩泽冯唐老,万里乡关贺监归。
世路穷通前事远,半生谈笑此心违。
离歌不识高堂庆,特地令人泪满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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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灌满潮水往来的沟渠,树叶纷纷飘落,水边即将远行的旅人停下了驾车的马匹。
他历经三朝蒙受浩荡皇恩,像汉代的冯唐一样年岁已老,如今要像唐代的贺知章那样,辞别朝堂返回万里之外的故乡泉州。
人世间道路的困厄与显达都已经成为遥远的往事,半生里谈笑交游,如今却不由得生出违逆本心的怅惘。
送别之歌不懂得高堂归养的喜庆意味,反倒偏偏让送行的人泪水沾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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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潮沟江边潮水往来冲刷形成的沟渠,此处代指江边渡口。
  • 骖騑古代驾车时位于两侧的马,此处代指出行的车马。
  • 三朝恩泽指陈秘监先后在南唐三代君主朝中为官,蒙受朝廷恩典。
  • 冯唐西汉名臣,以久经历练、年岁已高仍居朝的典故著称,此处用来比喻陈秘监年高望重。
  • 贺监指唐代诗人贺知章,曾官任秘书监,晚年辞官归隐故乡,此处以贺知章比况陈秘监的身份与归乡选择。
  • 穷通指人生际遇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
  • 离歌送别时所唱的歌曲,也作骊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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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一般赠别诗的俗套,所用典故全部贴合人物身份,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以冯唐、贺知章两位前代名臣比拟陈秘监,既点出友人半生宦海沉浮的经历,也暗赞其功成身退的选择,同时融入自身对世事变迁、人生际遇的感慨,将个人身世之感与送别之情融为一体。

全诗语言清和雅正,情感真挚沉郁,末句以离歌无端催人落泪的细节,将不舍友人离去、又感慨时代飘零的复杂情绪和盘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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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初年,时为翰林学士的徐铉送别老友陈秘监辞官归乡。

陈秘监是南唐旧臣,先后在烈祖、元宗、后主三朝任职,晚年获准辞官返回泉州故里,朝中诸多好友为其饯行,徐铉有感于二人多年交谊与时代变迁下的身世浮沉,写下这首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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