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拍蛮

孔雀尾拖金线长,怕人飞起入丁香。
越女沙头争拾翠,相呼归去背斜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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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的尾羽拖着细长鲜亮的金色纹缕,因怕见生人便振翅飞起,落入茂密的丁香花丛深处。
越地的少女们在江边沙岸争着捡拾翠鸟的羽毛,互相呼唤着结伴启程,背对着落日的方向踏上归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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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线长指孔雀尾羽上分布的金色纹缕细长鲜亮,如同金线织就一般。
  • 丁香即丁香花丛,春末夏初丁香花繁叶茂,是禽鸟喜爱栖息的隐蔽场所。
  • 拾翠古代江南民俗,指女子春日郊游时捡拾翠鸟的羽毛,用来装饰头簪等首饰。
  • 背斜阳背对着落日的方向行走,指趁着夕阳还未完全西沉,踏上归家的路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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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分层构建的鲜活画面,前两句以孔雀飞入丁香的动态景致开篇,明丽灵动,瞬间把读者带入生机盎然的江南暮春氛围之中。

后两句笔锋一转聚焦于游春的越地少女,“争拾翠”的娇俏情态、“相呼归去”的亲昵互动,把民间少女的天真烂漫刻画得跃然纸上。

全词没有一字刻意直抒胸臆,所有悠然闲适的情绪都完全融于景物与人物动作描写之中,色彩明丽和谐,意境清新自然,是五代花间词中少有的、充满鲜活市井烟火气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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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调收录于《全唐诗》附编的五代词部分,是孙光宪任职荆南政权期间旅居江南楚地时的创作。

词人久居南方,对当地暮春郊野的自然景致、民间女子春日游春拾翠的传统习俗十分熟悉,截取了傍晚时分极具生活气息的一个日常片段,写下这首明丽灵动的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