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方圆不定性空求,东注沧溟早晚休。
高截碧塘长耿耿,远飞青嶂更悠悠。
潇湘月浸千年色,梦泽烟含万古愁。
别有岭头呜咽处,为君分作断肠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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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形态没有固定方圆,本性虚空永无止息,向东注入沧海从不停歇。
它被拦在碧绿的塘中便长明澄澈,从苍翠山巅飞泻而下更是悠远绵长。
潇湘的月色浸着它千年不变的清色,云梦泽的烟霭裹着它万古不散的愁绪。
更有那山岭间呜咽流淌的泉流,全都为你化作了催人断肠的悲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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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沧溟指浩瀚无边的大海。
  • 耿耿此处形容塘中水光明亮澄澈、长流不息的样子。
  • 青嶂指颜色苍翠、如同屏障般高耸的山峰。
  • 潇湘指潇水与湘水,是古代楚地极具悲情文化属性的水泽意象,关联湘妃投江的古老传说。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位于江汉平原的巨型湖泊,后世逐渐淤积,常被用来承载历史沧桑的厚重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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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外形的俗套,全程没有直白点明水的具象特征,却每一句都牢牢扣住水的本性与特质,开篇先总写水无定形、东流不息的共性,格局开阔。

中间两联从动静两个维度铺陈水的不同姿态:塘中静水的澄澈长明,山间飞瀑的悠远绵长,画面感极强,将水的万千形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后两联顺势接入潇湘、云梦泽两个承载了千年悲情的经典文化意象,把自然之水和历史沉淀的愁绪深度绑定,最后以岭头呜咽的泉流收束,直接将水流的声响和世人的断肠悲声融为一体,实现了物我合一的表达效果,全诗无一字直白言愁,却字字浸满沉郁的身世之悲与历史沧桑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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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溉是唐末诗人,生卒年与具体生平记载极少,《全唐诗》仅收录其诗作七首,大多为托物寄怀的咏物题材。

这首《水》是他漫游南方行旅途中所作,诗人遍览南北水色,借水的不同形态寄寓自身对唐末乱世、身世飘零的沉郁感慨,是唐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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