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重拟五杂组联句

五杂组,四豪客。
往复还,阡与陌。
不得已,长沙谪。
五杂组,五辛盘。
往复还,马上鞍。
不得已,左降官。
五杂组,甘咸醋。
往复还,乌与兔。
不得已,韶光度。
五杂组,五色丝。
往复还,回文诗。
不得已,失喜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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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丝线杂织的纹样,对应世间四位豪侠贤士。
往来奔走不曾停歇,行迹遍布田间纵横小路。
身不由己的失意境遇,正如贾谊被贬谪到长沙。
各类食材错杂摆放的,是新春的节令五辛盘。
常年辗转奔波不停,始终跨坐在出行的马鞍上。
迫不得已的处境,正是遭贬降职的外放官员。
各种滋味错杂调和的,是甘咸醋等各类调味品。
循环往复运行不止,是天上的金乌与月中玉兔。
无可奈何的怅惘,是美好春光悄然匆匆流逝。
各色色彩交织缠绕的,是鲜亮斑斓的五彩丝线。
反复穿梭织就而成的,是锦上的婉转回文诗。
难以挽回的遗憾,是错失了约定的欢会佳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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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杂组古乐府诗体的固定起句,原指各色丝线杂织的丝织品,后引申为各类事物错杂交织的状态。
  • 四豪客指战国时期的四位封君,即平原君、孟尝君、春申君、信陵君,后世代指贤明豪侠之士。
  • 阡与陌田间纵横交错的小路,古以南北向为阡,东西向为陌。
  • 长沙谪指西汉文学家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的典故,后世代指仕途失意遭到贬谪。
  • 五辛盘古代新春时节的节令食盘,盛放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五种辛香食材,有迎新祛秽的寓意。
  • 左降官古代尚右,将贬官降职称为左降,左降官即被贬谪降职的外放官员。
  • 乌与兔古代神话中太阳里有三足金乌,月亮里有玉兔,因此以乌兔代指日月,引申为流逝的时光。
  • 韶光明媚美好的春光,也常用来指代珍贵的青春年华。
  • 回文诗古代特殊诗体,诗句顺读、倒读都可成篇,相传前秦窦滔之妻苏蕙曾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给丈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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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联句严格遵循古“五杂组”的体式规范,每三句为一个独立单元,从不同维度铺陈意象,既保留了古乐府的质朴风味,又融入了唐代文人的日常意趣。

四组作品层层递进,从仕途贬谪的感慨,到宦游奔波的切身体验,再到时光流逝的普遍怅惘,最后落到佳期错失的个人遗憾,将不同作者的人生体验自然串联起来,形成了丰富立体的情感层次,是唐代文人联句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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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联句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颜真卿正担任湖州刺史,府中聚集了一批文人雅士,时常举办宴集唱和活动。

“五杂组”是起源于汉魏时期的经典古乐府诗体,通常以“五杂组”“往复还”“不得已”三组固定起句构成三言短章,颜真卿此次邀约同好重拟旧题,联缀成这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