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名联句

为待防风饼,须添薏苡杯。
香然柏子后,尊泛菊花来。
石耳泉能洗,垣衣雨为裁。
从容犀局静,断续玉琴哀。
白芷寒犹采,青箱醉尚开。
马衔衰草卧,乌啄蠹根回。
雨过兰芳好,霜多桂末摧。
朱儿应作粉,云母讵成灰。
艺可屠龙胆,家曾近燕胎。
墙高牵薜荔,障软撼玫瑰。
鸓鼠啼书户,蜗牛上研台。
谁能将藁本,封与玉泉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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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制作防风风味的饼食,必须添上盛着薏苡酒的酒杯。
柏子点燃香气弥散之后,酒杯中便浮起了新酿的菊花酒。
山涧的清泉可以把石耳清洗干净,墙垣上的苔藓是春雨裁剪而成。
纹着犀纹的棋局边气氛从容静谧,玉琴上断续的曲调带着淡淡的哀意。
冒着寒意仍要去采摘白芷,醉意朦胧间青箱花还在次第开放。
马儿衔着衰草卧在地上,乌鸦啄食完蛀虫的树根后转身飞回。
新雨过后兰花香意正好,寒霜浓重也没能摧折桂花的枝头。
朱砂本就该研磨成细粉,云母哪里会轻易烧成灰烬。
身怀屠龙的高超技艺,居所曾经靠近传说中的燕胎仙乡。
高墙边牵绕着薜荔藤,柔软的屏障旁摇曳着玫瑰花枝。
小飞鼠在藏书的窗户外啼叫,蜗牛慢慢爬上了文人的砚台。
有谁能把药材藁本封好,寄送给远在玉泉的那位贤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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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防风多年生草本中药,有祛风解表的功效。
  • 薏苡药食两用草本植物,种仁即薏苡仁,可健脾祛湿。
  • 石耳生长在山岩上的地衣类药材,可清热明目。
  • 垣衣生长在墙垣表面的苔藓,可入药清热解毒。
  • 白芷伞形科草本中药,有消肿止痛、通窍祛风的功效。
  • 青箱即青葙,草本植物,种子可入药明目退翳。
  • 朱儿即朱砂,矿物类中药材,可安神定惊。
  • 云母矿物类中药,可纳气坠痰、收敛止血。
  • 薜荔桑科常绿藤本植物,全株可入药祛风利湿。
  • 藁本伞形科草本中药,可祛风散寒、除湿止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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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联句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数十味中药名毫无生硬痕迹地融入写景抒怀的脉络之中,全诗没有刻意嵌合的割裂感,通篇读来流畅自然,描摹出晚唐文人隐居闲居的悠然日常图景。

从庭院药圃的风物,到琴书相伴的雅趣,再到结尾寄赠友人的心意,层层递进,既体现了创作者深厚的博物学功底,也打破了药名诗历来流于文字游戏的刻板印象,是同类作品中艺术水准极高的经典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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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人联句创作的经典药名诗,除皮日休外,参与者还有陆龟蒙、张贲二人,创作于唐僖宗咸通年间,三人寓居苏州时的交游唱和活动中。

当时江南文人群体盛行嵌字诗、药名诗这类兼具游戏性与艺术性的创作,三人将数十种中草药名自然嵌入联句之中,既展现了彼此的博物学识,也寄寓了闲适的隐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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