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兴 其三

霁雪舒长野,寒云半幽谷。
严风振枯条,猨啼抱冰木。
所嗟游宦子,少小荷天禄。
前程未云至,凄怆对车仆。
岁寒成咏歌,日暮栖林朴。
不惮行险道,空悲年运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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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旷野在霁色中舒展开阔,寒云半掩着幽深的山谷。
凛冽的寒风摇撼着枯槁的枝条,猿猴抱着覆冰的树木声声啼鸣。
我深深慨叹那些在外游宦的士子,年少时就领受了朝廷的俸禄恩荣。
远大的前程还没有全然实现,就满怀着凄伤面对着车马仆从。
在岁暮天寒的时节写下咏怀的歌诗,天色向晚便栖居在质朴的林间野地。
全然不惧怕行走在艰险的道路上,只空自悲叹人生的时运与寿命太过短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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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雪指雪后天气初晴。
  • 荷天禄承受朝廷赐予的俸禄,指早年便出仕为官。
  • 凄怆悲伤凄恻的样子。
  • 林朴指质朴荒僻的林间乡野之地。
  • 年运促指人生的时运与寿命十分短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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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以六组清冷荒寒的冬日意象铺陈场景:初晴的积雪延展在广袤旷野,寒云半掩幽深山谷,凛冽寒风摇撼枯槁枝条,寒猿在覆冰的树木上啼鸣,瞬间营造出凄清苦寒的行旅氛围。

诗人并未直接自述身世,而是以嗟叹游宦士子的口吻切入,写士人年少时便出仕领受朝廷俸禄,前路尚未抵达预期的目标,就已经对着车马仆从满心怀悲,将人生的失意感刻画得十分真切。

末尾四句笔锋一转,既赞美了岁寒之中作歌明志、日暮时分栖身林间的守节品格,又点出即便不畏惧行路的艰险,也终究要悲叹人生时运短促的核心主旨,情感沉郁厚重,在唐代女性诗作中别具刚健苍凉的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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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九十九,作者赵氏是唐代大中年间的女诗人,生平记载简略,相传其丈夫为游宦士人,早逝后赵氏孀居守志,多作感怀寄意的古兴类诗作。

本诗是她所作《古兴》组诗的第三首,以冬日荒寒行旅的所见所感为载体,寄寓自身对世路人生的深刻体悟,并非单纯描摹景物的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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