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三首·其二

北邙山的苍松翠柏被凄迷的愁烟笼罩，独守燕子楼的我满怀愁思，心境寂然。
自从亡人离世、剑履随葬后，往日歌舞欢宴的踪迹全部消散，衣袖上的熏香早已消尽，算来已经过了十年。

• 北邙山名，在今河南洛阳北部，是古代著名的墓葬聚集地，这里代指张愔的坟茔所在。
• 剑履宝剑和鞋履，是古代贵族身份的标志性物品，这里代指去世的张愔。
• 歌尘散指往日歌舞欢宴的踪迹完全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 香销指衣袖上的熏香香气消散，也暗指自己的青春年华在孤寂中消磨殆尽。

这首诗以景起笔，开篇就用北邙坟地的松柏愁烟，把生死相隔的凄冷氛围直接铺展出来，和燕子楼中孤居的女主人公形象形成跨空间的情感呼应，沉郁的愁绪扑面而来。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以女主人公第一视角直抒十年守寡的心境，将生死永隔的沉痛、独居无依的寂寥揉进细节描写里，「红袖香销」一语双关，既写日常物象，也暗喻青春在无尽思念中消磨，语淡而情浓，极具感染力。

关盼盼是唐代贞元年间武宁节度使张愔的爱妾，能歌善舞，才貌双绝。张愔去世后，关盼盼感念旧情不肯改嫁，独自居于徐州张氏旧宅的燕子楼中，多年孤苦守节。

这组诗便是她独居燕子楼时，追怀亡人、感念自身孤苦身世所作，共三首，本首是其中第二首，道尽了十年寡居的沉郁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