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离诗 笔离手

越管宣毫始称情,红笺纸上撒花琼。
都缘用久锋头尽,不得羲之手里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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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越地竹管、宣州兔毫制成的名笔最合人意,在红色诗笺上挥洒如同散落琼花美玉。
全都是因为使用太久笔锋已经磨尽,再也不能握在王羲之那样的名士手中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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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管宣毫越地出产的优质竹制笔管,宣州出产的上等兔毫笔,二者都是古代名贵毛笔的代称。
  • 红笺即薛涛笺,是薛涛本人创制的深红色小幅精美诗笺,是唐代非常流行的书写载体。
  • 花琼即琼花,这里比喻毛笔书写出的文字华美,如同散落的美玉琼花。
  • 缘介词,表原因,相当于“因为”。
  • 羲之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后世尊为书圣,这里代指赏识重用自己的主人。
  • 擎托举、握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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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毛笔自喻,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全程没有直接抒发个人的怨怼情绪,完全借器物的遭遇映射自身处境,措辞委婉哀而不伤。

前两句极写名笔昔日的风光际遇,暗喻自己曾经得到主人的充分赏识,出众的才情能够自由舒展。后两句笔锋一转,将被弃置的原因归于自身“锋头尽”,既暗含了无辜被冷落的委屈,又避免了直接指责上位者的冒犯,完全贴合薛涛身为幕府女文士的特殊身份,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唐代女性文人抒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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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离诗》是薛涛的代表性组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当时薛涛在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幕府中担任类似女校书的角色,因故触怒韦皋被疏远放逐,她便以犬、马、笔、砚等十种日常事物离开主人的境遇为喻,写下这组诗委婉陈情,《笔离手》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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