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楼

秋风仿佛吴江冷,鸥鹭参差夕阳影。
垂虹纳纳卧谯门,雉堞眈眈俯渔艇。
阳安小儿拍手笑,使君幻出江南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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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满带凉意,水面像吴江一般清寒,鸥鹭在夕阳的光影里高低错落翻飞。
长桥如虹绵延舒展,横卧在城楼的大门前,城墙上的矮墙居高临下,俯瞰着水面的渔船。
阳安当地的孩童们拍手嬉笑,都说是长官凭空造出了这般酷似江南的绝妙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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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差高低错落不齐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鸥鹭在夕阳下起落翻飞的灵动姿态。
  • 垂虹原本指垂挂的彩虹,此处用来比喻长桥横跨水面、如虹霓舒展的形态。
  • 纳纳叠字,形容事物宽广绵延、舒展舒展的样子。
  • 谯门古代城墙上修建的用于瞭望警戒的楼门,也泛指城楼。
  • 雉堞又称女墙,是城墙上排列成齿状的矮墙,原本用于军事防御,此处代指城墙。
  • 眈眈叠字,原本指凝神注视的样子,此处形容城墙居高临下、气势森然的状态。
  • 使君汉代之后对州郡一级地方长官的尊称,此处指代主持修建江月楼的当地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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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清健爽利,完全没有传统闺阁诗作常见的纤弱雕琢之气,是薛涛诗作中风格偏于俊朗的代表作品。

全诗的写景层次极为清晰,开篇从远景落笔,秋风、寒水、鸥鹭、夕阳几个意象次第铺陈,寥寥十余字就勾勒出空阔清寂的水边秋景,氛围感极强。中间两句转写近前的桥与城楼,连用“纳纳”“眈眈”两个质感完全不同的叠字,分别写出长桥的柔婉绵延与城墙的厚重威严,动静相衬,状物精准生动。

最后两句跳出纯粹的景物描写,以当地孩童拍手嬉笑的鲜活日常场景收束全诗,用旁人的直观反应侧面点出江月楼景致酷似江南的核心特质,视角从静态景观转向鲜活人事,瞬间给整首诗注入了灵动的生活气息,也不着痕迹地赞许了造景者的过人匠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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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女诗人薛涛的代表诗作之一,江月楼位于唐代蜀地的阳安境内,也就是今天的四川简阳一带,是当时地方官主持修建的登临观景名楼。

薛涛一生长期寓居蜀地,这首诗是她受邀游览新落成的江月楼时所作,见楼前水天相映、风物清灵,完全跳出了蜀地常见的山地风貌,满是江南水乡的柔婉意趣,便心有所感写下了这首七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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