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赵六贞固二首 二

陈子昂 · 唐代

赤螭媚其彩,婉娈苍梧泉。
昔者琅琊子,躬耕亦慨然。
美人岂遐旷,之子乃前贤。
良辰在何许,白日屡颓迁。
道心固微密,神用无留连。
舒可弥宇宙,揽之不盈拳。
蓬莱久芜没,金石徒精坚。
良宝委短褐,闲琴独婵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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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螭龙舒展着明丽的文采,在苍梧的泉边婉转嬉戏。
古时那位隐居的琅琊子,亲身耕作之时也满是慷慨意气。
先贤难道是遥远难及的吗,你这位友人正是前代贤人的同道。
美好的时光究竟在何处,岁月却一日日不断流逝迁移。
求道之心本来就精微隐秘,神思的运转从来不会滞留停顿。
舒展开来可以充塞整个天地宇宙,收拢起来却不满小小的一拳。
仙山蓬莱早已荒芜湮没,金石纵然质地精坚也徒然无用。
美好的宝物被弃置在平民之处,你独自抚弄闲琴,风姿清美卓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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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螭传说中赤色的无角龙,古代常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隐逸高士。
  • 婉娈缠绵婉转、自在嬉戏的样子。
  • 苍梧古地名,即九嶷山,传说中舜帝葬处,上古高士多隐居于此。
  • 琅琊子传说中隐居于琅琊山的得道高士,这里代指古代躬耕避世的贤人。
  • 遐旷遥远、渺茫难以企及。
  • 颓迁坠落迁移,指时光流逝。
  • 道心体悟大道的本心,这里指对高远志节的追求。
  • 充满、覆盖。
  • 短褐粗麻布制作的短衣,是古代平民的服饰,代指下层民间。
  • 婵娟形态清美卓立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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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陈子昂诗“兴寄高远”的特色,以赤螭、古贤起兴,既赞美了友人赵贞固的高洁品格,也抒发了二人共有的怀才不遇的愤懑。

诗中融入了老庄玄理的意趣,“舒可弥宇宙,揽之不盈拳”一句将大道的宏阔与精微写得极具张力,暗合了诗人“独立苍茫”的宏大胸襟。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质朴刚健的笔调将志节的期许、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对世俗弃才的不平融于一处,是初唐提倡汉魏风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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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赠给友人赵贞固的组诗第二首,赵贞固在同族排行第六,故称赵六,是初唐时期与陈子昂交谊深厚的名士。

武后垂拱年间,陈子昂初入仕途,目睹朝政多弊,有志难伸,与同样怀抱高才却沉沦下僚的赵贞固同气相求,二人常共谈玄理、期许志节,这组赠诗便是二人互勉心志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