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次乐乡县

陈子昂 · 唐代 · 绝句

故乡杳无际，日暮且孤征。
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
野戍荒烟断，深山古木平。
如何此时恨，噭噭夜猿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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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遥远得望不到边际，日暮时分我尚且独自远行。
山河原野漫漫遮蔽了故乡的方向，前行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边远的城邑。
野外戍楼上的缕缕荒烟已经消散，深山上的古木混茫一片看不出轮廓。
为何此时我心中满是怅恨？夜色里传来猿猴凄厉的声声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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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次晚上停留、过夜。次，出行途中暂时停留。
杳无际遥远得没有边际。杳，形容空间距离极其辽远。
孤征独自在远方行路。
旧国即故乡，是诗人早年生活的蜀地。
野戍野外驻防的营垒、岗楼。
噭噭形容猿猴凄厉的哀叫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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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和空间的推移为线索，层层铺染羁旅之愁，情感沉挚而风骨苍劲，是陈子昂早期五言律诗的代表作品。

开篇从回望故乡的视角落笔，将空间的辽远与时间的迟暮绾合，孤征的漂泊感扑面而来。中间两联全用白描写景，川原、道路、荒烟、古木诸意象层层叠加，把乡思迷乱、荒野凄清的氛围渲染到极致，景中早已暗寓愁情，没有刻意说愁而愁意已满。末句以凄厉的猿鸣收束，将无形的怅恨转化为可感的听觉意象，余韵悠长，尽显盛唐行旅诗的沉郁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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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高宗调露年间，陈子昂初次离开蜀地，北上求取仕途的行旅途中。

诗人行至乐乡县（今湖北荆门北）时天色已晚，驻足回望故乡早已不见踪影，前路尚在迢迢远方，漂泊的孤愁与前路未知的怅惘交织，便写下这首行旅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