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荆门望楚

陈子昂 · 唐代 · 绝句

遥遥去巫峡，望望下章台。
巴国山川尽，荆门烟雾开。
城分苍野外，树断白云隈。
今日狂歌客，谁知入楚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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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舟远远地驶离巫峡，瞻望前路顺流而下往章台而去。
巴地的奇山异水已然全部览尽，荆门一带的迷蒙烟雾渐渐散开。
楚地的城郭延展在苍茫的旷野之外，林木的边际直抵白云缭绕的山隅。
我这个如今放浪狂歌的旅人，谁能想到竟真的踏入楚地的疆域中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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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峡长江三峡之一，地处今重庆、湖北交界地带，是古代出蜀的必经水路。
  • 章台即春秋时期楚灵王所建的章华台，此处代指楚地的历史旧迹。
  • 巴国先秦时期位于今四川东部的诸侯国，此处代指诗人此前行经的蜀地疆域。
  • 荆门即荆门山，位于今湖北宜都西北，是古代公认的蜀地与楚地的地理分界。
  • 白云隈白云缭绕的山水弯曲幽深之处。
  • 狂歌客诗人自指，暗用春秋隐士陆通狂歌的典故，凸显自己狂放不羁的性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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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舟的游踪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展从蜀入楚的壮阔画卷，开篇连用叠词“遥遥”“望望”，既写出了行船顺流而下的轻快态势，也把诗人不断前瞻前路的急切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颔联是全诗的意境转折，巴地山川过尽、荆门雾开的描写，既精准点出了地理空间的切换，也暗合诗人走出闭塞蜀地、人生前路豁然开朗的心境。颈联摹写楚地独有的平野风光，苍莽原野、云畔林木的意象，完全跳出了蜀地山水的奇险逼仄，尽显楚地天地的浩渺开阔。尾联以狂客自许，将青年诗人满溢的豪情、对未来前程的无限期许全然托出，笔力雄健气韵沉浑，是初唐山水行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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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青年时期出蜀漫游途中的作品。陈子昂早年生长于蜀地，二十四岁左右沿长江出三峡，准备前往东都洛阳求取功名。

当行船抵达蜀楚交界的荆门山一带时，诗人回望蜀地奇险山水，前瞻楚地开阔平野，心潮澎湃之下写下这首行旅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