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东至淇门答宋十一参军之问

陈子昂 · 唐代 · 绝句

南星中大火,将子涉清淇。
西林改微月,征斾空自持。
碧潭去已远,瑶华折遗谁。
若问辽阳戍,悠悠天际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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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的方位移到大火星的中天位置,我陪同你一同渡过清澈的淇河。
西边林梢的残月渐渐隐没,出征的旌旗在风里空自飘摇。
碧绿的深潭早已远远落在身后,我折下如瑶华般的香花又该赠予谁呢。
若是问起辽阳那边的边防营地,只能望见遥远天际处悠悠飘动的军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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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火星宿名,即心宿二,古人认为它运行到正南中天的位置时,对应的时节正是初秋。
  • 清淇指清澈的淇水,是古代黄河流域的知名河流,流经今河南北部一带。
  • 征斾军队出征时树立的旌旗,斾特指边缘镶有燕尾形装饰的古代旗帜。
  • 瑶华传说中的仙界白色香花,后世常用来代指高洁的品行,或是准备赠送给友人的珍贵礼物。
  • 辽阳戍唐代东北边境辽阳一带的边防戍所,是当时唐军防御北方游牧部族的前沿重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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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初唐边塞行旅酬答作品,延续了陈子昂一贯雅正苍劲的创作风格,完全摒弃了齐梁以来浮艳雕琢的诗风习气。

全诗前四句铺陈秋夜行军的实景,从星象流转写到渡水行程,再到月隐林梢、旌旗飘摇的细节,清冷苍茫的行旅氛围扑面而来。后四句自然转入对友人的酬答寄意,以“瑶华折遗谁”的设问,暗寓知己远隔的怅惘,最后以天际悠悠飘动的军旗收束,将个人的羁旅离愁拓展为对遥远边地战事的遥想,意境开阔悠远,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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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武后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属于陈子昂的行旅酬答类作品。

当时陈子昂以麟台正字的身份随军北征,抵御北方部族的侵扰,大军行至淇门(今河南淇县东南,古淇水沿岸的重要关隘)时,收到时任参军的好友宋之问(排行十一)的赠诗,便写下这首诗作答,记录下秋初行军途中的所见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