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出塞

平生闻高义,书剑百夫雄。
言登青云去,非此白头翁。
胡兵屯塞下,汉骑属云中。
君为白马将,腰佩骍角弓。
单于不敢射,天子伫深功。
蜀山余方隐,良会何时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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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素来听闻您心怀高远道义,文武双全是远超众人的英雄。
您本就该平步青云建功立业,不像我这般蹉跎岁月成了白头老翁。
如今胡人的兵马屯聚在边塞之下,我大汉的骑兵归云中郡统辖调度。
您就像古代骁勇的白马名将,腰间佩戴着赤色牛角装饰的强弓。
匈奴的单于不敢贸然兴兵来犯,天子正翘首期盼您立下赫赫大功。
我正要动身前往蜀山隐居,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度欢聚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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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夫雄指远超普通众人的杰出英雄,语出《诗经》“百夫之特”,用来赞美才干卓绝的人物。
  • 青云高空,用来比喻高远的前程、显赫的官位,后世常用“平步青云”指代仕途顺遂。
  • 云中汉代北方边防重镇云中郡,辖区大致在今内蒙古托克托一带,是古代抵御北方游牧部族的核心要塞。
  • 白马将用汉代名将李广的典故,李广曾率数十骑射杀匈奴麾下白马将领,后世以此代指骁勇善战的良将。
  • 骍角弓用赤色牛角装饰的精良强弓,“骍”特指毛色赤红的牲畜。
  • 单于汉代匈奴部族对其最高首领的称号。
  • 伫久立等候,这里指天子满心期盼边功告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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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的伤感情调,契合陈子昂一贯提倡的“汉魏风骨”主张,刚健质朴,意气风发,全无初唐宫廷诗的浮艳习气。

全诗前半段先盛赞友人的品格才干,紧接着点明边境的紧张局势,顺势将友人比作古之名将,对其建功立业寄予了极高的期许,最后落脚到自身即将归隐的选择,在一进一退的对照之间,既凸显了友人出塞的豪壮意气,也隐隐带出了诗人自身仕途失意的落寞,情感沉郁饱满,毫无浮泛之辞,是初唐边塞赠别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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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的边塞赠别代表作,创作于武后执政时期的北方战事背景下。

当时北部边境游牧部族时常南下侵扰,友人受命出塞御敌,陈子昂此时仕途失意,正萌生退隐蜀山的念头,临行前为友人赋诗送别,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殷切期许,也暗含了自身壮志难酬的隐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