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其三

出家要清闲,清闲即为贵。
如何尘外人,却入尘埃里。
一向迷本心,终朝役名利。
名利得到身,形容已憔悴。
况复不遂者,虚用平生志。
可怜无事人,未能笑得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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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修行最要紧的是清净安闲,这份清净安闲本身就是最珍贵的。
既然已经做了跳出尘俗的出家人,为何反倒又踏入世俗的纷扰之中?
长久以来迷失了自己本有的清净心性,整日整夜被功名利禄驱使奴役。
就算好不容易争得名利落到自己身上,身形样貌也早已衰老憔悴了。
更何况那些追逐名利还没能如愿的人,平白浪费了自己一生的志向。
可惜了那些自称心中无挂碍的修行人,也没能看破这个道理,实在令人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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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外人指超脱世俗羁绊的人,这里特指已经出家修行的僧人。
  • 终朝整日,全天,形容时间漫长。
  • 役名利被功名利禄所驱使、奴役,失去自主。
  • 无事人禅门常用术语,指体悟了性空之理、心中没有世俗挂碍的修行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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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如话的语言层层递进阐发禅理,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典故,完全契合拾得诗作一贯的通俗风格。开篇直接点出出家的核心要义在于“清闲”,将清净无求的生命状态置于世俗价值之上,立论平实却切中要害。

随后诗人逐层推演,先以反问指出已跳出尘网的修行人自陷尘埃的荒谬,再点出迷失本心、被名利奴役的普遍状态,继而从“求得名利”和“求而不得”两个维度,把追逐世俗欲望的虚妄性完全铺展开来,最后以调侃慨叹的口吻点出连本应无挂碍的修行人都看不破执念,警世意味十足。全诗说理却不生硬,句句都从日常修行的真实体悟出发,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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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得是唐代著名诗僧,相传早年被天台山国清寺丰干禅师拾得收养,因此得名,与寒山为至交,二人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禅理,在民间流传极广。

这首诗是拾得所作的系列劝世禅诗中的第三首,创作于他隐居国清寺期间,针对当时不少出家人未能守持清净初心、反而追逐世俗名利的乱象有感而发,兼具禅门警世劝善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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