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员外雨后登开元寺南楼因酬晖上人独坐山亭有赠

陈子昂 · 唐代

钟梵经行罢,香林坐入禅。
岩庭交杂树,石濑泻鸣泉。
水月心方寂,云霞思独玄。
宁知人世里,疲病得攀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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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钟诵经的修行功课做完之后,高僧在香林间静坐进入禅定状态。
山崖边的庭院里杂树交错生长,石上的急流奔涌而下,泻出清泉的鸣响。
如水中月般澄澈的心境方才归于空寂,如云霞般飘逸的思绪独自幽远玄深。
哪里知晓纷扰的尘俗人世之中,我拖着疲惫多病的身躯竟能来此攀登览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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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梵寺院里敲钟和僧人诵经的声音。
  • 经行佛教徒的一种修行方式,指在固定区域内往来行走,活动肢体避免昏沉,调养身心。
  • 入禅进入禅定状态,心神安定澄澈,没有丝毫杂念。
  • 石濑从石头上流过的湍急浅水。
  • 水月佛教常以水中月影比喻世间万物虚幻不实,这里用来形容空明无染的心境。
  • 攀缘此处双关,既指攀登游览胜景,也暗合佛教所说的世人被尘俗牵绊、向外追逐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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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禅意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摆脱了齐梁以来山水诗作的绮靡浮艳习气,以清劲简淡的笔调勾勒出佛寺周遭的清幽禅境。

全诗没有生硬堆砌佛理典故,而是将禅意完全融入景致描写之中:钟梵香林的禅修场景、岩庭鸣泉的自然声响,共同烘托出空灵寂静的氛围。末尾两句笔锋轻轻一转,以疲病之躯暂得超脱游赏的感慨,暗寓了诗人对尘俗奔忙的厌倦,以及对禅家空寂境界的由衷向往,情致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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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陈子昂在长安任职的初唐时期,开元寺是唐代长安城内久负盛名的佛寺,晖上人是当时驻锡该寺的知名高僧。

某次雨后,陈子昂与友人王员外一同登上开元寺南楼,恰好收到晖上人所作的《独坐山亭》赠诗,他便写下这首作品酬答,既呼应了原诗的禅意,也寄寓了自己当下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