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十

有偈有千万,卒急述应难。
若要相知者,但入天台山。
岩中深处坐,说理及谈玄。
共我不相见,对面似千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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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通晓的佛门偈颂有成千上万,仓促急迫之间很难一一述说周全。
如果想要真正体悟其中禅理的人,就请亲自前往天台山中来。
在山岩的幽深僻静处安坐,推究义理、谈论玄妙的禅旨。
若是不能契合本心妙悟,哪怕和我近在咫尺面对面,也如同远隔万水千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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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指佛门中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颂词。
  • 卒急仓促、急迫。
  • 天台山位于今浙江东部,是佛教天台宗的发源地,也是拾得、寒山隐居修行的地方。
  • 谈玄谈论玄妙的义理,此处特指谈论禅门的高深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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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说理诗,语言质朴如话,完全契合拾得诗作一贯的通俗风格,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读来朗朗上口。

全诗开篇先以偈语数量繁多难以尽述起笔,自然引出求道者必须亲身入山实修的核心观点,最后两句“共我不相见,对面似千山”更是道破禅理的核心:禅的证悟从来不是依靠语言传递、名师点化就能达成,若自心不能契合妙理,哪怕近在咫尺相对,也永远无法触达真谛,余味悠长,极具禅家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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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得是唐代著名诗僧,本为被遗弃的婴儿,被天台山国清寺的丰干禅师收养,因此得名“拾得”,他与隐士寒山子为至交,二人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禅门义理,后世将二人作品合编,统称“寒山诗”。

这首诗是拾得隐居天台山时期创作的禅偈类作品,意在点化前来寻访、求问禅理的世人,说明禅理无法仅凭口头言说传递,必须经由亲身实修才能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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