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其十九

猕猴尚教得,人何不愤发。
前车既落阬,后车须改辙。
若也不知此,恐君恶合杀。
此来是夜叉,变即成菩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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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猴尚且可以通过调教驯化,身为万物之灵的人为何不肯发奋精进?
前面的车子已经翻落到土坑之中,后面的车子必须及时改走别的车道。
如果还不明白这个前车之鉴的道理,恐怕你造下的恶业终究要招来杀身之祸。
此刻你面前看似凶神恶煞的夜叉,只要一念转变当下就能成为慈悲菩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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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愤发奋发,振作精进,此处指人努力修正自身言行、向善修行。
  • 阬同“坑”,土坑,此处代指前人倾覆遇险的教训。
  • 改辙更改行车的路径,引申为彻底改变错误的行事方式。
  • 恶合杀佛教因果概念,指造下的深重恶业应当承受杀身的恶报。
  • 夜叉佛教传说中的凶暴恶鬼,此处指代人心中未被调伏的恶念与恶行。
  • 菩萨佛教中指觉悟有情、慈悲度世的圣者,此处指代人明心见性之后的善果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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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劝世诗,通篇用浅白的日常事例比喻说理,全无晦涩的佛理术语,普通民众也能一眼读懂,完全契合拾得诗作通俗化的创作风格。

前半部分以猕猴可教、前车覆辙两个浅近的典故层层递进,劝人发奋改过,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辙,说理直白恳切,极具警示性,没有丝毫生硬说教的痕迹。

末尾两句点出禅家核心的“一念转境”思想,点明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凶愚与觉悟的距离本就极近,给执迷于恶的人留下了充足的改过自新的余地,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慈悲与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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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得是唐代著名诗僧,相传他幼年被天台山国清寺高僧丰干拾得,故而得名,与寒山、丰干并称“国清三隐”。

他的诗作多以通俗直白的语言阐发禅理,劝人向善改过,这首诗是他所作禅理组诗的第十九首,是面向世俗信众的劝世作品,旨在警示世人知错即改,切莫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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