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答朝臣相送

平生白云意,疲薾愧为雄。
君王谬殊宠,旌节此从戎。
挼绳当系虏,单马岂邀功。
孤剑将何托,长谣塞上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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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素来怀有归隐山林的志趣,如今身心疲惫,很惭愧还要逞强担当重任。
承蒙君王错爱给予我特殊的恩宠,手持朝廷的符节就此踏上从军出征的路途。
我坚信拧成绳索就能缚住敌虏,单枪匹马上阵哪里是为了求取个人功劳。
我这一柄孤剑承载的壮志将要托付何处?只能迎着边塞长风放声长歌,抒遣怀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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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云意指归隐山林的志趣,古人常以白云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之地。
  • 疲薾疲惫衰弱的样子,语出《庄子·齐物论》。
  • 谬殊宠谦辞,指君主给予自己超出本分的特殊恩宠。
  • 旌节古代朝廷授予使者或出征将领的符节,以竹为杆,缀有牦牛尾等饰物,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 挼绳揉搓绳索,这里代指凭借简易的装备就能克敌制胜。
  • 系虏捆绑敌虏,指擒获敌军首领。
  • 长谣长歌,放声歌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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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出征前的明志之作,情感沉郁刚健,完全契合他所提倡的“汉魏风骨”创作主张。

开篇先点出自己本有隐居山林的素志,并非贪慕功名利禄之人,反而以疲惫之身担当重任生出惭愧之意,先抑后扬,为后文抒发报国之志做了自然铺垫。中间两联感戴君恩,直陈自己此行的抱负:出征是为了平定边患,绝非追求个人功名,坦荡的胸襟溢于言表。收尾两句以孤剑自喻,将尚未得尽展的壮志托于塞上长风,既有壮志难伸的隐微感慨,又不失慷慨豪迈的边塞豪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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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公元696年)。

当时契丹攻陷营州,朝廷任命建安王武攸宜为清边道大总管率军北征,陈子昂被征召为随军参谋,东征临行之际,朝中同僚纷纷前来为他送行,他便写下这首诗酬答众人,明言自己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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