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十

少年学书剑,叱驭到荆州。
闻伐匈奴尽,婆娑无处游。
归来翠岩下,席草玩清流。
壮士志未骋,猕猴骑土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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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文武兼修修习书剑之术,不辞艰险奔赴荆州想要建功立业。
听闻边境的匈奴已经被尽数平定,辗转徘徊找不到可以施展抱负的去处。
只好返回到苍翠的山岩之下,以草为席闲赏嬉戏清澈的流水。
壮士的凌云壮志始终没能得到舒展,就像猕猴骑在行动迟缓的土牛之上寸步难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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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剑指文武之业,读书学剑是古时士人普遍追求的进取本领。
  • 叱驭典出《汉书·王尊传》,指不惧艰险、策马奋勇前行。
  • 婆娑盘桓徘徊、无处落脚的样子。
  • 席草以草地为坐席,指随性闲居的状态。
  • 志未骋志向没有得到施展、伸张。
  • 猕猴骑土牛古代民间俗语,比喻行进迟缓、升迁无望,抱负完全得不到伸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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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非常质朴的白描手法推进叙事,从少年壮志入世写起,紧接着写理想落空的落差,再到归隐山林的选择,脉络清晰全无雕琢痕迹。

作为诗僧的作品,它并没有停留在传统文人怀才不遇的叹惋层面,最后一句以诙谐的民间俗语点破世俗人执着功名的荒诞感,暗合禅家放下进取执念、安住当下山水的旨趣,浅白的语言之下藏有余味悠长的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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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唐代诗僧拾得所作的系列组诗中的第三十首,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零七。

拾得早年被天台山国清寺僧人收养,与诗僧寒山为至交,其诗作多以浅白的语言寄寓禅理,这首诗借写世俗壮士失意的经历,抒发自己对世俗功名的超脱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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