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四十二

若见月光明,照烛四天下。
圆晖挂太虚,莹净能萧洒。
人道有亏盈,我见无衰谢。
状似摩尼珠,光明无昼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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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见到皎洁的月光遍洒,它的辉光能够照亮天下四方。
圆满的月轮高悬在辽阔的天空,澄澈明净自在潇洒。
世人都说月亮有盈有亏有圆有缺,在我看来它从来没有衰减消歇。
它的模样就像一颗摩尼宝珠,无论白天黑夜都散发着恒久光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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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照烛照亮,照耀。
  • 四天下佛教术语,原指四大部洲,此处代指普天之下的所有区域。
  • 圆晖指满月的圆满光辉。
  • 太虚此处指辽阔高远的天空,也暗合佛道概念中无形无象的虚空本体。
  • 亏盈指月相的亏缺与圆满变化。
  • 摩尼珠也叫如意珠,是佛教传说中的神珠,光洁透亮,能普照万物,光明不受昼夜限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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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理诗,通篇以明月为核心喻体,跳出了普通咏月诗思乡怀人的俗套,以浅近的意象承载深刻的禅思。

前四句先铺陈月光普照、圆月高悬的澄澈开阔意境,写出了明月自在莹净的天然特质。紧接着诗人跳出世俗大众对月相盈亏的常规认知,提出“我见无衰谢”的独特见地,将明月的特质与禅宗所说的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等同起来,点明自性不随外境变化、没有生灭增减的核心义理。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最后以摩尼珠作比收束,把抽象的禅理具象化,理趣与意境兼备,是唐代诗僧作品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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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得是唐代著名诗僧,早年被天台山国清寺高僧丰干捡拾收养,故而得名,长期隐居寺院,与诗僧寒山为至交,二人的诗作后世合编为《寒山拾得诗》。

本诗是拾得所作的四十九首组诗《诗》中的第四十二首,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零七,是他日常观照外物、阐发禅门义理的代表性作品,以月为喻寄托自身的禅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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