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三书斋

陈子昂 · 唐代

灼灼青春仲,悠悠白日升。
声容何足恃,荣吝坐相矜。
愿与金庭会,将待玉书征。
还丹应有术,烟驾共君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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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繁盛的仲春时节,白日缓缓从天际升起。
声名与容颜哪里足以长久依恃,世俗的荣辱得失徒然让人拘系夸耀。
我愿同你一同去往金庭仙府,等待天帝以玉制仙书征召的那一天。
想必世间自有炼制还丹的方术,我们便可一同驾乘烟霞仙车遨游云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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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灼灼鲜明繁盛的样子,此处形容仲春风光明媚、万物生机勃发的状态。
  • 青春仲即仲春,春季的第二个月,对应农历二月。
  • 荣吝荣耀与屈辱,代指世俗社会中的所有荣辱得失。
  • 金庭道教传说中神仙居住的洞府,此处泛指超凡的仙境。
  • 玉书道教传说中天帝征召得道贤人的玉制文书。
  • 还丹道教炼丹术的核心产物,相传炼制成功后服用便可羽化升仙。
  • 烟驾传说中神仙以烟霞为车驾,此处指代飞升云游的仙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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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陈子昂《感遇》组诗常见的刚健沉郁风格,染上了初唐流行的清逸游仙色彩。开篇从仲春清和的日常景致写起,以白日永恒升沉的自然规律,对照人世声容的短暂易逝,自然引出对世俗荣辱价值的直接否定,过渡流畅毫无生硬之感。

后半部分直抒胸臆,向隐居书斋的友人发出同游仙境的诚挚邀约,既体现出二人超脱世俗的相知情谊,也暗含了诗人对现实功名羁绊的厌弃,全诗语言冲淡洁净,寄意高远,是初唐游仙题材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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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青年时期漫游东都洛阳,到访友人李三的隐居书斋时所作。初唐时期朝野崇道之风盛行,文人士大夫普遍怀有慕仙求道的精神追求,李三是当时隐居读书、通晓道典的隐士,二人志趣相投,交往密切。

此时陈子昂尚未正式步入仕途,已经对世俗浮名的虚幻性有了清醒的反思,在春日造访友人书斋的契机下,写下这首寄意游仙的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