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凭高莫送远,看欲断归心。
别恨啼猿苦,相思流水深。
翠云南涧影,丹桂晚山阴。
若未来双鹄,辽城何更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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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登高送别远去的友人,极目远眺几乎要催断心神。
别离的愁绪伴着猿猴凄苦的啼鸣,相思的情意比流水还要幽深绵长。
翠绿的云影投在南面的山涧之中,丹桂树的浓荫笼罩着傍晚的山岗。
如果不能像传说中的双鹄那样飞来传递音信,又要到辽城的什么地方去寻访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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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高登高,站在高处。
  • 双鹄传说中能载人飞翔的神鸟,此处代指能够往来传递音信的使者。
  • 辽城即辽东城,唐代泛指辽东地区,是友人此行远赴的边地。
  • 丹桂原指神话传说中月中的桂树,此处指山中生长的桂树,常用来象征高洁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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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整体风格清寂幽冷,全无世俗送别诗的喧闹感伤,完全贴合诗僧的身份气质。

首联起笔便反向落笔,不写登高送别的依依不舍,反而劝人不要登高望远,将送者不忍直视友人远去、心神几欲断绝的细腻心态写得十分新颖动人。颔联对仗工整自然,以啼猿的凄苦具象化别恨的沉重,以流水的绵长比喻相思的深沉,将抽象的离别情绪落到实处。颈联转而铺陈清景,翠云南涧、丹桂晚山的幽美画面,冲淡了离别的愁苦,尽显佛门弟子看淡俗情的冲淡襟怀。尾联化用仙人乘鹄的典故,将别后的思念延伸向缥缈的远方,余味悠长,禅意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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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一是唐代天宝至大历年间的著名诗僧,长期居于余杭宜丰寺,性情清寂,与当时的文人雅士多有交游唱和,诗作多带幽远冲淡的禅门气质。

这首送别诗是诗人送别友人远赴辽东地区时所作,跳出了世俗送别诗的俗套,以清冷幽寂的笔调书写离别相思,是中唐僧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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