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乐观

王乔所居空山观,白云至今凝不散。
坛场月路几千年,往往吹笙下天半。
瀑布西行过石桥,黄精采根还采苗。
忽见一人檠茶碗,篸花昨夜风吹满。
自言家处在东坡,白犬相随邀我过。
松间石上有棋局,能使樵人烂斧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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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仙人王乔所居住的空山道观,白云至今萦绕在此凝聚不散。
设坛祭月的仙路已经历经数千年,王乔常常吹着笙乐从半空中飘然降下。
瀑布向西奔流越过山间石桥,山中隐士采摘黄精,既挖它的块根也采它的嫩苗。
忽然看见一个人手端着茶碗,鬓边插着的花,昨夜被风吹得满头都是。
他自称家就住在山的东坡,带着白犬相邀我一同前去做客。
松树间的大石上留有古时的棋局,正是传说中让打柴人斧柄都烂掉的仙踪遗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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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乔即王子乔,传说中古代的仙人,喜好吹笙作凤鸣,后得道升仙,是道教体系中知名的仙真人物。
  • 空山观即妙乐观,传说为王乔修仙的空山之中的古老道观。
  • 坛场古代道观中举行祭祀、修道仪式的高台场地。
  • 吹笙传说仙人王乔擅长吹奏笙管,吹出的声音如同凤凰鸣叫。
  • 黄精多年生草本植物,古代道家认为长期服食黄精可以轻身延年,是修仙群体常用的服食药材。
  • 檠茶碗端着茶碗,“檠”在这里作动词,是托举、手持的意思。
  • 篸花即簪花,将花插在鬓边作为装饰,“篸”是“簪”的通假字。
  • 烂斧柯出自《述异记》的典故,传说樵夫王质入山砍柴,看见几位仙人对弈,观棋片刻后发现手中的斧柄已经朽烂,后世用以形容仙境时日漫长、俗世光阴飞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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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创作的颇具游仙诗风味的作品,全篇以寻访妙乐观的游踪为线索,将历史传说、山中实景与偶遇隐者的经历自然勾连,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诗的前半段先点出妙乐观的仙缘来历,以不散的白云、千年的坛场烘托出道观悠远清寂的仙气,后半段转入山中行旅的所见所遇:采药的隐者、簪花的山客、相伴的白犬、松间的棋局,共同构建出一个远离尘嚣、自在悠然的隐逸世界,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对逍遥出世生活的向往。全诗语言质朴清隽,禅意与仙趣相融,读来令人忘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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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一是唐代著名诗僧,常年居余杭宜丰寺,禅诵之余以吟咏自适,与皇甫冉、张继等文人雅士多有唱和,诗作清逸幽远,无世俗烟火气。

这首《妙乐观》是诗人寻访传说中仙人王子乔栖居的道教古观时所作,糅合了流传已久的王乔升仙、樵夫烂柯的经典仙话典故,描摹出清幽缥缈的山居仙隐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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