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别友人二首·其二

陈子昂 · 唐代

紫塞白云断,青春明月初。
对此芳樽夜,离忧怅有余。
清冷花露满,滴沥檐宇虚。
怀君欲何赠,愿上大臣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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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关塞绵延,白云在天际渺然隔断,春意正盛,一轮明月刚刚升上夜空。
在这春夜里对着盛满美酒的酒杯,离别的愁绪在心头怅然满溢。
清寒的夜露沾遍了枝头的繁花,露水滴落的声响,衬得空寂的屋檐下格外静谧。
心中感念友人不知该以何物相赠,只愿向朝廷献上论政的奏书,施展自己的报国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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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塞原指北方边塞,此处代指蜀地以北的连绵关塞。
  • 青春指春天,因春季草木青葱繁茂,故称青春。
  • 芳樽精致的盛酒器具,此处代指美酒。
  • 滴沥水珠缓缓下滴的声响。
  • 檐宇房屋的屋檐。
  • 愿上大臣书典出汉代东方朔向汉武帝上书自荐的典故,此处指诗人打算向朝廷进献论政奏疏,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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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与组诗第一首侧重渲染离别的不舍不同,开篇就以“紫塞白云”的开阔意象起笔,跳出了庭院送别的狭小格局,将个人的离别放置到天地远阔的背景之下。

中间两联以清寂的春夜景物烘托离别的怅惘,花露满阶、檐宇滴沥的细节,将宴别之后的空寂氛围描摹得格外真切,离愁虽深却丝毫不显颓丧。

末两句笔锋陡然振起,一扫送别诗常见的缠绵伤感情绪,点明自己此行的志向,将惜别之情升转为报国济世的豪情,尽显初盛唐士人昂扬进取的精神风貌,情感沉挚而境界开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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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青年时期初次离开蜀地、奔赴东都洛阳求取仕途时所作,是组诗《春夜别友人二首》的第二篇。

当时年方二十余岁的陈子昂胸怀济世安民的理想,在春夜的宴席上与挚友告别,没有沉溺于细碎的离愁,而是将自己的人生抱负融入赠别之作,一改传统送别诗的悲戚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