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湖南作

我在山畔水湄边等待月光明亮，不过是暂时向尘世间借一条道路前行。
如今我就要重新回到山边隐居，四下里唯有湖水茫茫，再也没有通往世俗的行路。

• 待月明等待月亮升起，此处双关，既指等待月夜行路的时机，也暗喻等待脱离世俗尘网、回归清净本真的合适时机。
• 借路行暂时借世俗人间的道路行走，此处指诗人自认此前涉足世俗交游、宦场风波，不过是短暂的寄居，并非自己人生的本真状态。
• 无行路没有通往世俗的道路，暗指归隐之后便彻底断绝世俗尘事的牵绊，回归与山水相伴的自在生活。

这首短诗以浅白的语言承载了深厚的禅意，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一位禅者的人生抉择写得通透动人。

前两句将此前的世俗经历完全定义为“暂借”，足见诗人对尘事的疏离感，从未将世俗的功名利禄视作自己的归宿。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归山的选择，以湖水无行路的意象，将归隐之后断绝尘缘、与自然同化的超脱心境具象化，余味悠长，尽显禅诗清旷的特质。

灵澈是中唐时期著名的诗僧，与皎然、刘禹锡等文人雅士多有交游，诗风清逸冷峭，颇受时人推崇。

这首诗作于灵澈结束在长安等地的交游生涯，启程返回湖南隐居地的途中，以禅者的独特视角书写归隐的笃定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