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松树有死枝,冢上唯莓苔。
石门无人入,古木花不开。
绿竹岁寒在,故人衰老多。
月色静中见,泉声深处闻。
古观茅山下,诸峰欲曙时。
真人是黄子,玉堂生紫芝。
禅门至六祖,衣钵无人得。
古墓碑表折,荒垄松柏稀。
秋深知气正,家近觉山寒。
山僧不记重阳日,因见茱萸忆去年。
今非古狱下,莫向斗边看。
海月生残夜,江春入暮年。
窗风枯砚水,山雨慢琴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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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的松树也生有枯死的枝条,荒坟之上只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山中的石门常年无人踏入,古旧的树木从来不会绽放花朵。
翠绿的青竹历经寒冬依然挺立,旧日的友人却大半已经衰老。
清朗的月色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分明,叮咚的泉声在山的深处隐约传来。
古老的道观坐落在茅山脚下,群峰正处在天将破晓的时分。
得道的仙人就是汉代的黄子华,神仙居所玉堂之中生长着祥瑞的紫芝。
禅宗法门传到六祖惠能之后,作为传法信物的衣钵就再也没有合适的传承人。
古墓前的碑碣已经断折损毁,荒坟间的松柏也变得稀疏零落。
秋意深浓便感知到天地之气清和,离山居的家越近越觉得山间寒意袭人。
山中的僧人已经记不清重阳的日子,直到看见檐下的茱萸才想起去年的旧事。
如今我们并非身处古时的牢狱之中,不要抬头向北斗星边张望。
海上的明月将从残夜中缓缓升起,江边的春意悄然漫入垂暮的年岁。
窗边的风把砚台里的水都吹得干涸,山间的雨丝漫过了闲置的琴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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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莓苔即青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阴湿之地,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清寂意象。
  • 古观年代久远的道教宫观。
  • 真人道教对修行得道的仙人的尊称。
  • 紫芝道教传说中的紫色灵芝,是服食可羽化登仙的祥瑞仙草。
  • 六祖即禅宗六祖惠能,是中国禅宗南宗的实际创立者,主张明心见性、顿悟成佛。
  • 衣钵原指僧人的袈裟和食钵,禅宗师徒间道法传授常以衣钵为信物,后泛指师传的核心学问与道法。
  • 茱萸古代民间重阳节有插茱萸、佩茱萸囊以驱邪避疫的习俗,是重阳节最具代表性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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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断句整体呈现出清寂幽冷的独特审美特质,完全契合灵澈作为诗僧的身份属性,所有选取的意象都指向荒寒、静谧的山野禅居场景,没有半分世俗的喧嚣浮华,每一句都像一幅晕染得当的淡墨山水小品。

这些零散的诗句虽非完整的篇章,却各自拥有独立自足的意境,将禅家的空寂之思完全融入寻常的山水感遇之中,既有对世事无常的淡然观照,也有对山居岁月的真切体悟,语言质朴无华,淡而弥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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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澈是中唐时期著名的诗僧,俗姓汤,字源澄,与皎然、刘禹锡等文坛名士交游深厚,诗风清迥,有“僧中诗豪”的美誉。

本诗所收录的是灵澈散佚的断句遗存,并非一时一地创作的完整组诗,是后世编纂《全唐诗》时从历代诗话、禅门文献、江南地方方志中零星辑录所得,多为他行脚山居、悟道闲居时所作的零散诗句。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