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鉴供奉归蜀宁亲

林间出定恋庭闱,圣主恩深暂许归。
双树欲辞金锡冷,四花犹向玉阶飞。
梁山拂汉分清境,蜀雪和烟惹翠微。
此去不须求彩服,紫衣全胜老莱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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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出定之后心中眷恋父母居所,承蒙圣恩深厚才得以暂时获准归乡。
即将辞别寺院双树手中锡杖尚带凉意,佛前妙花仿佛还向着宫廷玉阶飞舞。
梁山高耸触碰云汉划分出清寂的地界,蜀地白雪伴着烟霭晕染着苍翠山色。
此番归去无需刻意效仿彩衣娱亲,御赐的紫衣远胜过老莱子当年的斑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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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供奉唐代宫廷中供职的僧人头衔,获封内供奉的僧人可出入宫廷,参与皇室相关的宗教事务。
  • 出定佛教术语,指僧人从深度禅定的状态中脱离,结束一段禅修功课。
  • 庭闱原指父母居住的内室,后世多用来代指家中的父母亲人。
  • 双树佛教典故中释迦牟尼在拘尸那迦城的娑罗双树间入灭,后世常以双树代指寺院禅林。
  • 金锡即锡杖,是僧人出行所持的重要法器,杖头多以金属装饰。
  • 老莱衣古代著名孝亲典故,出自《孝子传》,春秋隐士老莱子年近七十仍穿五彩衣扮孩童戏耍,哄年迈父母开心,是孝亲的经典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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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的俗套,巧妙融通佛门义理与儒家孝亲观念,立意清雅新颖,完全符合诗僧的创作特质。

全诗前半部分先点明鉴供奉的身份与归乡缘由,既感念帝王的浩荡恩宠,又暗合僧人久居京城寺院的修行背景,双树、金锡、四花等佛典相关意象运用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后半部分落笔于归蜀途中的壮阔山水,以梁山接天、蜀雪笼烟的清奇景致,烘托出僧人行路的飘逸出尘气质,最后两句翻出新意,将皇家赐予的紫衣和传统孝亲典故老莱衣做对比,既肯定了鉴供奉身为佛门高僧的尊贵身份,又将忠君与孝亲的主题完美统一,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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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著名诗僧灵澈的送别作品,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当时法号为鉴的蜀地籍僧人在长安宫廷担任内供奉,侍奉皇室多年,他向朝廷上表请求返回蜀地探望年迈的亲人,得到皇帝准许,灵澈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饯行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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