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一

未识龙宫莫说珠,识珠言说与君殊。
空拳只是婴儿信,岂得将来诳老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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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深入龙宫得见真正的宝珠,就不要随意妄谈珠玉,真正见过宝珠的人所讲的见解,和世俗之人完全不同。
空着拳头哄人的把戏,只有懵懂无知的婴儿才会相信,怎么能拿来欺骗我这阅历深厚的老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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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宫佛教传说中海龙王居住的宫殿,藏有世间罕见的珍宝,这里代指佛法最核心的奥义与修行的真实证悟。
  • 诳欺骗、瞒哄。
  • 老夫庞蕴对自己的自称,带有通透诙谐的长者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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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庞蕴个人特色的禅理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全用日常浅白的比喻说理,生动鲜活。

诗人以“龙宫取珠”比喻修行的真实证悟,一针见血地点明没有亲身实证的空谈毫无价值,又以“空拳诳人”的通俗比喻,辛辣嘲讽了当时禅林中那些没有真本事却欺世盗名的伪修者,语气带着长者的通透与诙谐,说理直白却力道十足,把禅门“重行证、轻空谈”的核心精神讲得透彻明了,千百年来一直被禅门学人奉为警示名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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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蕴是唐代著名的在家禅者,世称“庞居士”,被禅门尊为东土维摩诘,他一生所作的杂诗多以通俗的语言阐释禅理,流传甚广。

这首诗是他晚年居住在襄阳期间所作,当时禅林之中不少修学者并未获得真正的开悟证果,却喜欢卖弄机锋空谈禅理,欺世盗名,庞蕴便写下这首诗针砭时弊,开示学人修行需重真修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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