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偈 七

穷厮煎,饿厮吵,父子不同途,大家相脱卯。
万顷湘江洗不清,无生曲调何时了。
(见《大正新修大藏经》四七册宋《虚堂和尚语录》卷十引)(按:《祖堂集》卷十五《庞居士传》云:「平生乐道偈颂,可三百余首,广行于世。
皆以言符至理,句阐玄猷,为儒彦之珠金,乃缁流之箧宝。
」)(〖1〗《景德传灯录》卷八本传云:「有诗偈三百余篇传于世。
」〖2〗《新唐书》卷五九《艺文志》三著录庞蕴《诗偈》三卷,注云:「字道玄,衡州衡阳人,贞元初人。
三百余篇。
」〖3〗无名子《庞居士语录诗颂序》云:「其余玄谈道颂,流传人间,颇多散轶。
今姑以所闻成编,厘为二卷,永示将来,庶警后学。
」)。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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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困于贫穷便受熬煎,苦于饥饿便起纷争,哪怕至亲父子也不能走同一条修行之路,众人都偏离了本该契合的禅理正轨。
就算引万顷湘江的江水也洗不掉俗世的无明烦恼,那契合佛家无生义理的妙音曲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停歇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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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厮煎厮为互相之意,指受贫穷逼迫,彼此都陷入熬煎的困境。
  • 厮吵指因饥饿匮乏,众人互相争吵争夺。
  • 脱卯卯指榫卯的卯眼,榫头脱离卯眼,此处比喻偏离禅修的正轨,不能契合核心义理。
  • 无生曲调指禅门所推崇的契合无生法忍的妙音,无生是佛家核心义理,谓世间诸法无生无灭,本自空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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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采用民间口语化的表达,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佛典典故,将世俗众生沉沦于贪求、背离禅道的状态描摹得极为生动鲜活。

前四句以穷饿世人互相纷争、哪怕至亲父子也各行其道的日常现象,点破众生因无明烦恼互相疏离的本质,后两句以万顷湘江也洗不清烦恼的夸张比喻,发出对何时能契入无生至理的追问,质朴直白却禅意充沛,完全符合史料中评价庞蕴诗偈“言符至理,句阐玄猷”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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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蕴是中唐时期著名的在家禅修居士,世称庞居士,终生以偈颂宣扬禅门义理,所作诗偈多以浅白口语阐发玄奥禅理,在禅林与文人群体中流传极广。

这首偈颂是庞蕴所作三百余篇诗偈中的第七首,最早见载于宋代《虚堂和尚语录》,后世《祖堂集》《景德传灯录》等禅宗典籍均有相关著录,是体现庞蕴禅学思想的代表性短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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