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偈 四

心若如,神自虚。
不服药,病自除。
病既除,自见莲华如意珠。
无劳事,莫驱驱。
智者观财色,了知是幻虚。
衣食支身命,相劝学如如。
时至移庵去,无物可盈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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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如果能契合真如之理,精神自然会归于清虚澄澈。
不需要服用任何丹药,俗世的烦恼妄病自然就会消除。
妄病消除之后,自然就能亲见自性中的莲花与如意宝珠。
不要为了俗事无谓操劳,切莫奔波劳碌心神不宁。
有智慧的人观察世间的财富与色相,清楚明白它们全都是虚幻泡影。
衣食只需维持自身的生命所需,互相劝勉修学常住不变的真如境界。
等到因缘时节到来就迁居离去,身上没有多余的财物挂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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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此处指禅门所说的真如,即不生不灭、常住不变的宇宙本体与自性实相。
  • 莲华如意珠禅门常用意象,比喻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具足万法,能出生一切世间珍宝。
  • 驱驱奔走劳碌的样子,此处指为外物牵绊、心神外驰的状态。
  • 幻虚虚幻空妄,指世间万事万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如同幻象。
  • 如如即真如的别名,指契合实相、不动不变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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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文人诗的辞藻雕饰,全用平实浅近的口语娓娓道来,却层层递进铺展出完整的禅修路径。开篇从调心入手,点明心契真如则万病消殒的核心要义,打破了世俗以为修行必须服药炼养的迷思。

后续几句逐层破执,先劝人不要为俗务奔波耗神,再点破财色皆为虚幻的实相,最后落脚到日常知足、去无余物的修行境界,将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追求转化为人人可践行的生活准则,恳切动人,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唐代居士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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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偈是中唐著名居士禅代表人物庞蕴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南唐静、筠二僧所撰的禅宗史书《祖堂集》,是庞蕴日常接引门人、宣说禅理的通俗偈语。

庞蕴一生以在家居士身份修行禅法,不慕荣利,将禅理融入日常起居的一言一行,这类诗偈多以浅白口语传递深妙禅意,在中唐禅林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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