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其五)

日用事无别,惟吾自偶偕。
头头非取舍,处处勿张乖。
朱紫谁为号,青山绝点埃。
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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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行事没有什么特别不同,只有我自己与本心相伴契合。
每一处事理都不刻意执取或舍弃,方方面面都不要违离正道生出乖谬。
朱紫等各类色彩本就没有人为它定义名号,青山之上一尘不染绝无尘埃。
所谓的神通与最玄妙的大用,就存在于运水搬柴这些日常劳作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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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偶偕与自身本心相伴契合,无待向外求索。
  • 头头每一件事,每一处事理。
  • 张乖违离正道,生出乖谬偏差的行为。
  • 朱紫原指不同的色彩,这里代指世间一切需要人为分别命名、评判的事物。
  • 神通妙用禅家所指的超脱凡俗的大智慧与玄妙功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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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禅「日常即道」思想最经典的文学表达,全诗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术语,全以平实的口语道出修行的真义。

诗人否定了刻意向外求索、执着取舍的修行路径,指出真正的大道不在深山古刹的枯坐,也不在玄妙莫测的异能,就藏在运水搬柴这些最普通的日常劳作之中,体现了马祖一系禅法「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精神,对后世禅文学的发展影响极为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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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著名禅居士庞蕴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续拾》,是他所作二十首《杂诗》中的第五首。

庞蕴被禅门尊称为「东土维摩」,一生以在家居士的身份修行南禅,不慕功名利禄,终生以日常劳作践行禅理,他的诗作多以浅白质朴的语言传达禅门要义,这首诗正是他日常修行感悟的直接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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