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其七

焰水无鱼下底钩,觅鱼无处笑君愁。
可怜谷隐老禅伯,被唾如何见亦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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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沸水之中本就没有游鱼,有人却沉下底钩垂钓,寻不到鱼的踪影,旁人都笑你这份徒劳的愁绪实在可笑。
可叹那谷隐的老禅高僧,若是遭人当面唾骂,又怎么会生出世俗的羞惭分别之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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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焰水指滚烫的沸水,诗中以没有活鱼的沸水比喻虚妄的外求路径,暗指不从自心求悟、向外驰求佛法的错误修法。
  • 谷隐老禅伯指当时驻锡谷隐寺的禅门高僧,此处是诗人借以阐发禅理的代称,并非特指某一位僧人。
  • 被唾遭到他人当面唾骂羞辱,此处化用禅宗“唾面自干”的著名公案,指代所有会引发凡夫情绪波动的外境刺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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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通俗偈颂,通篇不用晦涩的宗教术语,完全以日常场景作譬喻说理,诙谐灵动又暗藏机锋。

前两句以“沸水里钓鱼”的荒唐行为作喻,直接讽刺了当时很多修行人不从自心本性上求悟,反而四处参访、向外驰求寻觅佛法的虚妄行径,这种做法从根源上就不可能有结果,注定徒劳无功,只惹旁人发笑。后两句更进一步翻进一层,点破真正的禅者早已破除我相的分别执着,连被人唾面的羞辱都不会介怀,更不会生出世俗的羞惭情绪,直接点明了禅门“无分别心”的核心要义,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禅理通透,完全契合庞蕴禅诗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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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著名在家禅者庞蕴所作的禅理偈颂,收录于《庞居士语录》中,是庞蕴所作系列杂诗的第七首。

庞蕴被后世尊为“东土维摩”,一生以通俗浅白的诗歌阐发禅宗要义,留下了大量机趣横生的禅诗作品,这首诗便是他借日常譬喻点破修学迷障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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