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晚姚谏议宅会送元绪上人归南山

禅客诗家见,凝寒忽告还。
分题回谏笔,留偈在商关。
盘径缘高雪,闲房在半山。
自知麋鹿性,亦欲离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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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诗侣元绪上人与诸位诗家相会,正当严寒时节忽然告知将要启程归山。
宴集上分题赋诗的雅事已毕,收回姚谏议的文墨,上人留下的禅偈将流传在京洛要道之间。
他将踏着覆满厚雪的盘曲山径前行,隐居的禅房就坐落在终南山的半腰之间。
我深知自己本就有和麋鹿一般的山野天性,也盼着能早日脱离尘俗喧嚣的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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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客指元绪上人,对出家僧人的雅称。
  • 姚谏议本次宴集的主人,时任谏议大夫,是唐代负责谏言议政的官职。
  • 元绪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元绪是这位即将归山的僧人的法号。
  • 南山即终南山,唐代有大量僧人、隐士在此隐居修行。
  • 分题古代文人宴集的常见赋诗方式,众人分领不同题目创作,也叫探题。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指僧人所作的富含禅理的韵语诗句。
  • 麋鹿性指如同麋鹿一般喜好自由、栖居山野的天性,代指隐逸出世的秉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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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脱离了世俗送别常见的离愁悲绪,通篇以清寂淡远的禅意贯穿始终,完全契合送别对象僧人的身份特质。

诗作开篇点出送别时节的严寒氛围,却没有半分凄苦之感,反而衬出上人不畏寒苦、执意归山的隐逸志趣。中间两联虚实结合,既写当下宴集赋诗留偈的实景,又遥想上人踏雪归山、居于半山闲房的幽隐场景,画面清冷澄澈,极具空灵感。收尾两句由写人转向写己,将自己的出世之志与上人的归山之行相映照,使得整首诗的格局不再局限于送别一事,更升华为两位禅门同道对尘俗的共同超脱追求,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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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僧无可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冬日姚姓谏议大夫的宅邸雅集之上。

元绪上人是当时的知名僧人,即将返回隐居修行的终南山,在场诸位文士分题赋诗为其送行,无可便写下这首作品。无可俗姓贾,是诗人贾岛的从弟,早年出家为僧,诗作多带清寂禅意,长于送别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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